那女人却双手击掌。“没错,他看起来是有点坏坏的感觉,可是那样的男人才有味道。我梦中的男人就像那样,英俊、潇洒、还很……”
“到别处去找吧,这里没有你梦中的男人!”小珚没耐性听完她的痴话,提起铁釜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当天夜里,由于增加了三个人,舱房顿时变得十分狭窄。五个人并排一躺,船舱地铺被塞得满满的,原来的被子也不够用。
这个季节夜里很凉,原来小珚和谢志宁各睡各的,来了新客人后,船主一家凑了半天,也只多得出一床被褥来。因此,有病的钱老爷独自盖一床,钱家母女和谢家“兄妹”就只能合盖一床了。
对此,小珚与谢志宁都没意见,两人同睡一铺多日,彼此早已熟悉,加上谢志宁不拘小节的个性极能化解小珚的尴尬和不自在。
因此,当谢志宁紧挨著她躺进被子里时,她只是心跳乱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心跳虽然平定了,舱内也没人说话,可是她却觉得一点都不安静。
睡在船舱另一头的钱老爷发出恼人的鼾声,钱夫人也不知怎么地,总在捶打床铺,嘴里还不时发出“哼哼”声,似对什么不满,就连躺在身边的谢志宁也不像往日那般安静,老是动来动去的。在不平静中,她睡意渐浓,可就在即将入睡时,耳边传来谢志宁的低语:“小珚,咱俩换换。”
没等她醒过神来,便觉身子一轻,一双长臂已将她抱过,让两人换了位置。
她的意识与舱内的光线一样混沌,只知道他与她交换了位置,现在,躺在靠舱板那面的是他,而她则被挪到了他与钱氏一家的中间。没询问他为何要这样做,拉好被子后,她靠著温暖的他,很快就睡著了。
可是尚在浅眠中,她再次被吵醒。
太过分了,连睡觉都不让人安静!她烦躁地想,迷迷糊糊中发现有什么东西总想探进她压著的被子里来。她本能地压紧被子,继续睡。
可是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正漂浮在寒冷的水面,四周空茫茫一片,只有潮湿冰冷的水覆盖著她。她好累,好想睡,可是持续不断的冷潮爬上了她的胳膊、小腿,以令人不安的方式试探地、缓慢地触摸著她,像蠕动的蛇……
蛇?她最惧怕的生灵!她猛然惊醒,张大眼睛瞪著黑鸦鸦的舱顶。
潮水声哗哗,船儿轻摇,好一阵她才完全清醒,记起自己在船上,而那在她胳膊和腿上移动的不是“蛇”,是人的手和脚,这将她彻底地吓醒了,僵硬地躺著。
终于意识到是谁的手脚和它们为谁而来时,怒气从她心底冒出。她猛然坐起,一掌拍向正试图探进她衣袖的手。“你干什么?!”
舱内的鼾声和“哼哼”声倏然终止,一声惊呼在黑暗中响起:“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小珚的怒气让她无法压低声音,她摸索著想找灯火,可是老妇人的声音阻止了她。
“花儿,安静点!你不要脸,你爹娘还要脸啊!”
“娘,你睡你的,我又没做什么,只是摸摸而已。”令小珚生气的女孩说。
“呸,摸摸……”小珚的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住,声音随即消失。
船舱那头发出一声严厉的低吼:“花儿,跟你娘换个位置!”
“爹……”
“滚过来!”老人气喘吁吁地命令。
一阵“窸窣”声中,钱家女儿不悦地嘀咕著,与她娘交换了位置。
当舱内终于安静后,小珚完全失去了睡意。重新躺进被子里,她的身子仍颤抖著,长这么大,她从未遇过这样龌龊的事。
谢志宁贴著她的耳朵悄声说:“我不知道她会那样,对不起!”
胫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差点儿痛呼出声。她狠狠踢了他一脚作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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