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抬起手,极其温柔地捧住了她的面颊,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他的眸子里闪耀著她从不曾看到过的光亮。她的气息屏住,他在她面颊上的触感是她未曾感受过的美好感觉。
她闭上眼睛,无法自已地偏过头,将脸更偎向他温暖的手心。
“记住这个感觉。”他轻柔地说,火热的目光始终停在她的脸上。“它是我们未来的基础和保证。”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颤栗窜过她的脊柱,迅速遍及全身,她惊慌地张开眼睛想退后,但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逃离。
“来吧,让我们去把我们的行李全都搬到这个小小的‘避难所’来。”不理会她的慌乱,他拉著她一同站起,走向后舱。
钱姑娘正在她父母的“陪同”下,坐在舱外甲板上晒太阳,看到他们走来,她一家三口的神情都很不自然。钱姑娘美丽的眼睛贪婪地注视著谢志宁,她父母的四只眼睛则充满戒备和警告地注视著自己的女儿。
谢志宁既没往他们的方向看,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迳自进舱取自己和小珚的东西。
见钱姑娘无视谢志宁冷漠的反应,仍对他垂涎三尺,小珚不由得替她难过,心想她一定是有病,否则哪有大家闺秀如此不自爱的?
回到帐篷后,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谢志宁,他冷冷地说:“别以为世上只有男子好色,色女人也多得是,对那种人,没必要滥施同情。”
“你真是个英俊的冷血鬼。”她低声骂道,心底却因他面对钱姑娘那种美女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而感到高兴。
“我不是冷血鬼。”他并不当真地抗议道。
“你就是。”她也不很认真地坚持著,与他顶嘴。
简易帐篷被收拾得整洁有条理,而为了阻挡夜风的侵袭,他们的帐篷口和顶棚都被厚厚的帆布挡住,并用沉重的铁爪、船锚等东西压住。可是,当夜晚降临,他们并肩躺在这小而密闭的空间时,却都感到非常不自在。那寒冷的风也一个劲儿地往那些无法堵住的缝隙内灌入,让帐篷内充满寒气。
唉,早知她要跟来,就该把帐篷搭得更大些。他在心里懊悔地想。
他们只有一床被子,昨夜在舱房里,两人合盖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今夜在帐篷里独处,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免“合盖”的可能性。
于是经过一番谦让和争执,厚实暖和的被子由小珚获得。此刻她正将被褥一半铺垫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小心地缩紧四肢,一方面是为了避免碰到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身体保暖。
夜渐渐深了,可她毫无睡意。听到甲板上“呼呼”而过的风声,她为身边的谢志宁担心,他身上裹著她带来的毛毯,但毛毯不够暖和。
“谢——志宁?”她试探地轻唤,因为她好久没听到他的动静,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到。
“干嘛?”他的回应是立即的、粗声粗气的、清醒的。
“你冷吗?”
“不冷。我热死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真的吗?”她哆嗦著问。
“当然是真的。”他低声命令。“闭上嘴,赶快睡觉!”
“可是我好冷……”她可怜兮兮地说,气他怎么可能热,而她却这么冷。
他没有回应,帐篷里只听到风的声音。
当又一股冷风穿过帆布缝隙吹到身上时,她瑟瑟发著抖,将头缩进被里。
忽然,被角被掀起,随即,一副温暖的躯体靠近她。
“你做什么?”她发出惊呼,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趋向他。
“做该做的事。”他拉起她,将身上的毛毯铺垫在两人身下,再搂过她冰冷的身子,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说:“为了旅途顺利,我可不想看到你生病。”
“我也不想。”她用冰冷的鼻尖磨蹭他温暖的脖颈,惊讶地发现与他如此亲密相拥,并未让她感到不自在。
她挪动著身子,寻找更多的热源和更舒服的位置。
“安静点,你这样动来动去的,被子都透进风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警告。
她如言不再乱动,可是她柔软的身躯和芳香的呼吸却不停地扰乱著他的心智,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抱紧她,让她贴在自己身上;想低下头去,吸吮她的芳香、品尝她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