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病房门前,透过尺余长的门玻璃向内张望,刘浪一眼看到头裹纱布,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许真。
嘴角颤动,他目光旁扫,发现病床边坐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猜测是许真老婆,他轻声对枫竹道:“疯子,你和我进去,小酷,蓝益,你们在外面等。”
推门走进病房,女人闻声抬头,发现是两个陌生的男人闯进,不觉神色一变,看眼许真,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是谁?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真嫂,是我,许真的朋友。
我一早和你通过话。”
在电话屏幕里着过面,枫竹走到刘浪前面,和颜悦色地出声安抚惊慌的女人。
“我和毒···他,都是许真的好朋友,特意过来看看。”
“你···”女人仔细辨认枫竹面相,感觉到一抹熟悉,脸上的惊慌神色逐渐松懈,“没想到你能过来,真,他···”“真嫂,我们外面说吧。”
略带痛楚的眼神扫过昏迷不醒的许真,刘浪对女人柔声道:“我有些事想问问你,这里···”“哦,好的。”
女人点点头,站起身随两人走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让蓝益站在门前照应,刘浪走到远离病房的位置,面向一侧墙壁,伸手握住一排供人休息等候的长凳顶端的钢质管状横称,轻轻摩擦,“真嫂,你能详细和我说说许真是怎么被人打伤的吗?”“他···”女人仿佛又回到了现场,脸上升起惊惶无助的表情···“我和真昨天是结婚十周年,计划晚上出去庆祝一下。
在漫步去饭店的路上,我们看到路边站着几个男人,起初我们并没在意,等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正用力殴打一个女人时,真要过去劝说,被我拉住了。
唉···如果当时我执意拽他走,就不会···”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女人继续道:“遇到这种事,人都好奇。
虽然我拉住真,可还是没有马上离开那里,慢慢往前走的时候,多看了那一男一女几眼,发现那个男人很残忍,把那个女人打得遍体鳞伤,而那个女人十分奇怪,被那么凶狠的殴打,却一声不吭···我紧拉着真都已经走过他们停留的地方了,那个男人突然说话了。
是一种很奇怪的腔调,当时我还奇怪,后来···才知道他是东桑人。”
想到那个东桑人当时的恶毒语言,连身为女性的她都极为愤慨!“那个东桑人用奇怪的腔调说,那个女人是···是···,他用了一个很下流的字眼,然后又说炎黄人都是劣等人种,男人没骨气,女人下贱···真当时很愤怒,挣开我冲了过去,和那个东桑人吵起来了!他们没吵几句就动手了,然后····”“吗的!”用力握住钢称,刘浪咬牙道:“真嫂,你不是报警了吗?怎么处理的?”“怎么处理?”女人突兀地露出一丝嘲讽,“还能怎么处理,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通人,那个东桑人听说是一个大财团的副总裁,而且这件事还牵涉两国邦交,政···上面的意思是私下调解,让他们赔偿一笔医药费。
今天一早,那个东桑人,哦,他叫山本崇。
他的律师来过了,和我说山本崇要赔偿一百万人民币了结这件事····”“一百万?你同意了吗?”“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样?他们有财有势,又是外国人···”女人黯然叹口气,目光茫然地望着墙壁,陷入了自卑的哀伤中···“草!!”刘浪愤怒地握紧钢称,猛地用力提起,把整张长条椅子硬生生提起一角,再用力顿下!椅腿顿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连带他拉提长椅的动作,惊动了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人,“草,谁他吗发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