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爱耍笔杆子,报刊杂志上时常有他的豆腐干,每逢文章见诸报端,张三总是喜形于色的,爱拿着报纸,送给同事们看,送给熟人们瞧,口里甜滋滋地说:“这是我写的,篇幅还蛮大哩!” 抑或有同事和熟人总是说:“登了稿子有钱吧?” “有,当然有。”
“一篇稿子好多钱?”
“有的一个字一角钱,有的一个字一元钱,说不准的。” “登了稿子要请客呢。”
张三就慷慨地掏出几块钱来:“拿去。买糖!” 后来,张三的文章登多了,同事们就没有这份耐心看了。有次,张三的一首诗在一家大报上登了,高兴得不得了,首先把报纸递给桌子对面的同事小田:“田兄,我的诗上了大报。” 过去,小田是张三的热心读者,少不了对他的文章评头品足一番。这下只瞟了一眼,笑一笑,扔过去了。张三兴致很浓,不在意小田的举动,又把文章递给他的上司姚主任看。 姚主任几乎每回都戴着老花眼镜读他写的文章,看完后,就会说声“好,有意思!”谁料,这回姚主任推说眼镜不在,显得遗憾地摊摊手。张三正想说您刚才不是在看报纸吗?但忍住了,张三兴致不减,他把文章递给认为最老实的文友小黄,想听听知音的见解。小黄接过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老兄,恭喜你呀,都快成大诗人了!” 张三一听,觉得这话听起来刺耳,就不好意思地说:“别笑我啊!” 不久,张三就看见同事们避着他指指戳戳,等他走拢时,他们就不说了。他一走开,就听见同事小田说:“写几篇文章有什么了不起,我是不写,要写比他写的还好!” 一天,姚主任把他叫去,含笑说:“张三,你写文章我不反对,可不能老迷这个,影响工作。” “姚主任,我是业余创作的。”张三解释。
“这我知道,总之我是为你好。”姚主任依然含笑。 此后,张三笔耕不辍,只是文章发表了,悄悄将报纸剪下,再不亲自送同事们看了。一次,张三出门半月有余,等他上班后,桌对面的小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对他说:“你看,又有你的大作!” 张三只是瞟了一眼,连报纸也没要,淡淡一笑。其实,张三早就收藏了一张。 从此,张三和同事们的关系和好如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