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说:“你花点钱,去街上买些肉、称些鱼,每家每户包些红包,送给那些走访慰问的困难群众!”
林子南犹豫不决,对近来不间断的采访报道已经弄得身心疲惫了,有了厌倦思想。何况那些困难户在不久前已经从民政所里得到了好处。如果又要送,就得自掏腰包赔本进去。最后,在记者的“威逼”下,林子南考虑到日后还要“仰仗”媒体扬名,不得不按照记者的意图,配合工作,顺利的完成了采访报道任务。
为了上电视图虚荣,林子南花了一千多元钱。他家的生活不比村里的其他人家好。待记者撤走,林子南又逐家逐户去上门,将送给他们的“慰问品”、“慰问金”收回,伤了困难群众的自尊心,激起了他们的强烈不满。大家都说,林子南世上难找,是一个典型的投机分子。更为恼火的是,方群生为了“游说”林子南,不仅耗尽了时间,而且还垫付了一笔盘缠。后来,林子南给他办理了残疾优抚,待真正发证时,他却有意“刁难”,迟迟留在自己手中,看看方群生有无表示。结果,方群生不知所以然,还是没有向其“进贡”,最终上面下来了“优抚金”,方群生却没能领取,都是林子南假冒其名占为己有了。还有不少优抚对象去咨询政策,领取优抚金,林子南都爱理不理,放风要他们请客喝酒方甘罢休。天长日久,群众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联名写信向上级反映,但都是鸡蛋碰石头,奈何不了。“他们这是官官相护!”群众对此失去了信心。
“林子南无情,我方群生就会无义!”方群生鼓起了勇气,下决心与林子南‘决战’到底。他撑着拐杖,递着诉状,进机关找领导,要求上级组织追究林子南的贪占行为,给社会一个公平。
县纪委受理了方群生的控告,组织人员下去调查。
也许是林子南闻到了被调查的风声,及时向县民政局长、镇**“求救”。林子南是老典型,是旗帜,他出事必然会引起一场不小的地震,对主管部门和镇政府都大为不利。于是,主管部门和镇里向他面授权宜,指点迷津。
调查组在林山镇调查多日,今天约见林子南本人谈话。
面对黑脸包公似的纪委干部,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氛浓罩着这个不足5平米的“斗室”。林子南心里恐慌,脆弱有加,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像是大难临头。
一名戴着近视眼镜的年轻调查组成员按照谈话的方式内容,板起脸孔,威严有加,说:“我们是纪委调查组的,今天,受组织委托,找你谈话,调查一些涉及民政工作的问题,请你务必支持、配合、理解。”
林子南瞪着眼睛,呆若木鸡,一言未发。
调查组成员见他未有反应,也许是一种恐惧,也不当着一回要紧的事,接着又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子南又是表情全无,一言不发,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阴森森的墙壁。
“我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的“眼镜”再次重复着。
又是一声不吭,“眼镜”来了脾气,用手在桌上重重地敲了几下,一字一句、口气缓慢,其实这是对林子南强烈不满的语气。“眼镜”说:“我们问你话,你没反应吗?这是对组织的对抗,对办案人员的不尊重,你这样以默不吭声对待我们,是要吃大亏、负责任的。”
另一名年岁稍大,名叫包达的调查人员接着说:“林子南啊林子南,你不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以为是。你虽然是我们县里的头号先进人物,有着全国的荣誉和光环,但在党纪国法面前,你应该知道人人平等的道理。我们对你调查,是实事求是的,必须澄清事非,辨别真假,如果是诬告冤枉,我们一定给你一个说法为你维护正义;如果真的犯了事,你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吗?届时,谁都无法袒护你。”
包达是县纪委的一名主管党风廉正建设的**,也是林子南一案调查组的组长。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子南还是那幅“傻相”,令包达恼羞成怒。他接着又说:“群众反映,你把民政优抚专项资金挪用、送礼、赌博,这话怎么解释?”
无语。
“在为困难群众办理优抚项目时,你假冒他人姓名占为己有,克扣资金,是有这么回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