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东东同志对西方学颇有研究,对中国的国情也了解透彻,不愧是一个能人。”钟祥云的双眼向正前方的林子里扫去,目光远眺那古寺寺顶雕梁画栋的飞檐,很快,又把目光收回,依然注视着廖东东说,“不过,我坦率地告诉你,在西方也好,在中国也罢,只要我钟祥云到那里‘为官一任’,我都要把公平公正的秩序建立起来。如果有谁企图高压线上跳舞,破坏这个秩序,那他就是不自量力,自讨没趣。”
“你这是安民告示?还是给我颜色?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不相信就你钟祥云乾坤再造。有一句老话:当你改变不了**时,**就必然改变你。我真诚希望钟书记你能在高云留一点余地!”
钟祥云一笑,这是他对对手轻蔑的一笑。心想,你廖东东真是聊以解嘲。继而,他又怒目而视地说:“那好,你要我怎么做?”
廖东东自认为匠心独运,钟祥云投降妥协了,于是脱口而出:“很简单,一百亩工业用地物归原主!俗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古时的皇帝把持天下,天下臣民归顺皇帝,老百姓的生活幸福安康与否全取决于这个皇帝。如今啊,在我们山高皇帝远的高云,你就是王,一字一句都是你说了算。所以,作为高云的一位子民,其要求合情合理!”
“这就是你今天见我的目的?”
“不错,这就是我们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
“廖东东同志,我还是以前跟你说过的那句话——你是永远了解不了我的。在高云,正义正气,公平秩序永远都是置于最高地位,谁都不可去搅乱,谁都无权去践踏。”
“这是划拨给我的土地,我是合法业主,没有你所说的那样搅乱正义正气,践踏公平秩序,我可戴不起那么多的帽子。”
“那是欺世乱俗,幌子一戳,就要还原于真。你圈地多年,不做厂房,用意何在?”
“钟书记,你不要满腹经纶地用那么多大道理压我,我就是要你一句话,你到底肯不肯帮我?”
“我帮不了!”
“哼!钟书记呀,我真的是服你了,服得五体投地,服得晕头转向,服得不知所云。我始终认为,我们中国、我们中国**党,如果有一千名、一百名像你这样的领导干部那该多好啊!可惜,没有。你孤军一人,永远都无法扭转乾坤。所以,我最后请求并提醒你好自为之,实际一点,这样对你是有用的。”
“你讲错了,在我们国家、我们全党,何止一千名、一百名捍卫正义的干部和党员,应该是千千万万,不计其数!”
“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更没有违法乱纪,你不要老是把我当着‘四类分子’看待并警惕甚至打压镇压,我有那么恐怖可怕吗?我这么不修你的缘吗?我得罪了你那么多吗?我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大道理少给我摆谱,俗话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是高云的头,一言九鼎,无论如何你也得把我的那块地还给我,否则,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你违反协议,打着幌子,两年要建成的厂房,四年不去动工,用意何在?县委县政府依法收回土地是维护正义!你这样咄咄逼人是向我要挟吗?”
成败在此一举,奸商面目暴露无遗,只见廖东东仍心有不甘地说:“不是的,钟书记,我是对你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我记得有一个叫做死马当活马医的典故,东晋的时候啊,有一个叫郭璞的人,他博学多才,特别喜欢古文,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字,还擅长阴阳卜卦。杨固将军乘骑的一匹好马死了,杨固十分惋惜,一个人关在家里谁也不见。郭璞到了,门吏连话都不敢传。郭璞对门吏说,你去告诉将军我可以救活他的马。门吏连忙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固,杨固听说有人可以治好自己心爱的马,立即出来迎接,他问郭璞,你真的能救活我的马吗?郭璞说,当然可以。杨固说,你打算怎么治呢?郭璞说,你去找二三十个健壮的劳力来,叫他们拿着竹竿子,往东走三十里,见到社庙就用竹竿子打拍,打拍后就会得到一个钟猴一样的动物,这时就赶快回来。杨固听了,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郭璞的要求去做了,果然得来了一种长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动物,这个小动物见到死马后,前去对着它的鼻子吹气。果然,一会儿失去的马活了过来,站起来长啸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