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病情稳定并有所好转,张如文大喜。人生最幸运莫过于家的温馨与平安,每当看到从死神中夺回的女儿,张如文就想起了钟祥云。璐璐的生命是钟书记救回来的,他发动全县人民捐款,他自己节衣缩食献上工资,他利用可以利用的信息和资源联系最好的医院和医生……钟祥云就是璐璐的再生父母。不久前,廖东东好几次约张如文,提议由张出面呼朋唤友,纠集体育局局长吴发先、叶村乡**苏帝责等人向钟祥云“逼宫”,张如文没有答应。自从江育新找他谈话、钟祥云无私地为他的女儿奔波筹钱治病后,他就发誓要改邪归正,坦坦*,并向组织说清自己的事情。在他看来,刘少连与钟祥云根本不是同一**的官员,形成一正一反的鲜明特点。刘少连给了自己的好处,但自己也成了他的“炮灰”,被他欲壑难填的私心和贪相所吸引,以至于自己违法乱纪,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在钟祥云人格魅力的影响下,他必须找到钟祥云,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劣迹及问题向组织说清楚,争取得到宽大处理,以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和爱妻宠女。再说,他千万不能让廖东东这个奸商、坏蛋的阴谋得逞,廖东东一定会狗急跳墙,利用手中的“把柄”要挟钟祥云,从而强逼钟祥云“就范”。张如文自感惭愧,惭愧得无颜面对,他与廖东东他们利欲熏心,利令智昏,欺君罔上,双手沾满着肮脏的污水。“春节的恶作剧”,“北京的陷阱”,都是廖东东一手导演一手策划并主演。他把张如文当着最信任的兄弟看,假手于人,商讨对付钟祥云的对策,最后由张如文出面,在社会上花钱雇人走极端,于是就出现了**家里春节的“白布血书”,演绎了一幕荒诞的“北京艳遇”。
钟祥云、廖东东两人如约而至。原本,廖东东说要到他家里来,钟祥云拒绝,他始终还是像安都那样,无论公事私事一概不在家里谈。所以地点就由廖东东选择在城郊高云古寺后面的那片林子里。这里幽静,空气清晰,是一个闲聊的好地方。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钟祥云干脆利索。
“好啊,钟书记还是那个钟书记,依然满身刚性,直来直去,不拖泥带水。”廖东东奸笑着,不时地用右掌摸摸自己的额门,两只眼睛专注钟祥云,他这个动作,八成是在想着歪点子了。只见他接着说,“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你这个**架子可不能太大了,全国都在优化**,大搞招商引资工作,你千万不能把我这个已经进来、为高云作出重大贡献的‘内商’忘了啰,内商外商一视同仁嘛!”
钟祥云一直正视着廖东东,看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听他那些阴阳怪气、带有刺味的言语,心里就有一番苦涩味。他言不顾行、行不顾言,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钟祥云从中闻到了对方的恶行。
“现在我们岂不见面了么?我们面对面、俩对俩,没有任何人的插话和干扰,我希望今天你我之间能坦诚一点,实际一点,不要转弯抹角。不过,我必须承认,我到高云以来,对你的关怀确是不那么很到位,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的要求和目的不是建立在公平有序的秩序上,所以恕我难以做到!”钟祥云的话,像一把利剑,令廖东东防不胜防,刺中要害。他根本没有想到钟祥云仍然“顽固不化”。
“你这样说我不敢苟同,这个社会永远也无法绝对地公平有序,不然的话,社会就进步不了。西方发达国家竞选总统,候选人不游说、不收买选民、不贿赂议员、不强势拉票能行吗?这个社会现象谁能把它解决掉?没谁能解决,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国民必须学会做现实主义,乖乖地接受,最终共同推动发展!西方国家如此,我们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我们落后的贫困地区何尝也不是如此呢?”廖东东说罢,把双手伸直打开,像是舞台上的精彩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