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袖将香片又放回映雪手中,淡淡道:“两广地处南海之滨,气候酷热且湿气浓重,房内必定易生霉气,所产香料味道浓郁也属正常。”
说罢,怀袖由踏上缓缓坐起身子,呷着茶,嘱咐道:“你留下几片熏屋子,剩下的我给勤嫔带去,她那宫里冬日间药味重,正适合用此香熏压。”
映雪闻言,点头笑道:“还是娘娘想的周全,前日银铃儿来送了一副她主子亲手绣的荷合如意挂锦,当真是好看的紧,我当时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回礼送些什么,今日娘娘说的正是呢!”
涣秋正巧捧着刚熏好的紫狐裘进来,便替怀袖梳头更衣。
映雪命宫人将两匣子香片用块锦帛包裹好,便传话让福全去预备出门的软檀轿了。
虽然康熙昭告六宫的口谕已传,但毕竟封妃的诏书还未宣,因此怀袖出门时从未用过正妃仪仗,只怕太过招摇惹眼,落人口舌。
虽然未用仪仗,却也与往日大有不同。
康熙特赏赐了一架八人台的凤首金丝软檀轿,专供怀袖在宫内行走所用。
金丝软檀冬日可抵酷寒,夏日可避酷暑,人坐于其间,冬日料峭,寒风纹丝不入,盛夏时轿撵不走,自有徐徐清风浮动。
金丝软檀的木质纹理本就带着烁烁入金的丝纹,轿围四周又用碧海映天色的蜀锦细细扎了一圈。
轿顶正中,一只雕刻栩栩如生的凤首,骄傲地扬颚而望,微张的长喙中,衔着一颗剔透莹润的紫色大珍珠。
怀袖因足伤初愈,又兼冬日地表生寒,出门时,涣秋特地换了厚底的花盆底儿驼羊软皮棉靴,福全由命人在轿内早早预备下了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