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轻轻点头,不禁再次感叹:“施琅是郑经的旧部,为其固守海防数十载,没想到郑经居然会这么残忍……”
怀袖心里突然明白施琅为什么会在折子里这么说,她为他弹奏那曲《南归雁》的时候,他阖家老小还尚在人世……
“奴婢愿意为施琅将军再奏那曲《南归雁》”怀袖说话时语气虽依然温和平静,神情中却再无半分迟疑。
康熙没再说什么,静静凝注着怀袖如玉侧颜,心内,却有点不舒服。
怀袖的气质,实在太过惹眼,康熙至今仍清楚记得,沈鸿飞被允上书房行走时候,第一次在南书房看见怀袖时候的神情。
这样一位如清露般纯净,又如星子般璀璨的女子,唯有将其深藏入羽翼之下,方才能彻底断了别的男人对其的窥探。
思及此,康熙缓缓转回身,对侍立在门边的李德全沉声道:“传朕的口谕:明日圆明园为施琅将军接风洗尘,朝中四品以上,包括亲王贝勒,但凡家中有行过及笄之礼的女子,皆可随行前往赴宴!”
李德全闻言,赶忙答应着向外走,刚走下玉阶,正巧遇见常宁。
“李公公这是干什么去?”常宁见李德全步履匆忙,不禁问道。
“回王爷,传万岁爷的懿旨……”李德全便将方才康熙的口谕与常宁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常宁挑着一对八字眉,问道:“皇兄不是说过阵子,再寻思施琅将军指婚一事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李德全摇头道:“方才叫怀丫头进去,说明日要给施琅将军抚琴,怀丫头刚出去,万岁爷就说了这个话。”
常宁闻言,略想了片刻,嘿嘿一乐道:“皇兄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