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渐趋热,已换了单薄衣裳,怀袖低垂着眉睫,后颈的一片细致皮肉均露在外面,王公公几乎抻着脖子,贪婪向那里瞧。
如此美妙的雪肌,不知比菖姑那身糙肉曼妙多少倍,若是有机会亲手摸一摸,这辈子也算不白活一回了。
如此想时,王公公就这么瞧着,尽情拿眼神儿占怀袖的便宜,直至门口有小太监轻唤道:“王公公,东院子里有事儿寻您呢!”
王公公方才回过神儿,对着怀袖道:“好生认真做事,莫再想着耍滑头,本公公可是对你格外留着神呢!”
怀袖缓缓施礼后,直到望不见王公公的背影了才从地上站起来,揉着酸痛的膝盖,并未料理那些衣物,抬步先向屋内行去。
此时怀袖最挂念的,却是尚未醒过来的翦月。
自她醒来后,翦月就一直昏迷至今,只听说是因落水,却并不知其落水缘故,听苏麻喇姑说,是翦月自己溺水,旁侧并无人瞧见,被发现时已几乎没了呼吸。
可是翦月好端端的,怎会落入水中呢?
怀袖心内始终缠绕着这个结解不开,一切都只能等翦月醒来后方才能够真相大白。
走出霉气浓重的房间,满池的腌臜衣物映入眼内,怀袖只觉心内疲倦颇浓,整个人似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从未有过的绵软无力,跌坐在门前廊下的台阶上。
是因为他已然离开的缘故吗?
想起他苍凉的背影消失在卷卷黄沙之中,怀袖不禁泪水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