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将面容遮掩在无面面具下的典狱长,云淡哪怕有星君之称,也表露出了些许的尊敬抱拳见礼。
“典狱长。”
“星君。”
点头回应之后,典狱长也打开了囚车的门。
与执勤队长所见不同的是,他能够清晰的看到散发着无尽变异谪念的那枚酒坛。
凝视了片刻,他关上了铁门。
“这便是星君亲自前来的原因?”
“正是。”云淡翻手,一个泛着淡淡光晕的结构模型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那个模型似乎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它在不停地变换着本就稳定牢固的复杂外部结构,唯有中心的一部分恒久不动。
“届时将这被污染的剑灵灭煞老魔的结合体禁锢在这里,用那坠天之地的无尽劫雷灭杀殆尽,”收起了那个禁制模型,云淡随后轻扶袖袍,“我上清门最近因北海诸岛这件事元气大损,况且极寒魔狱便就是镇压之地,故而还希望典狱长成全。”
典狱长在云淡请求的时候也挽了挽袖袍,思忖再三,他总算是点头许可。
“那另外两人……?”
“那两人污染不深,正好坠天腹地需要一些‘没有理性’的矿工,所以……”
“如此甚好,”典狱长总算长舒了口气,他呼唤那位队长道,“将我的意思传递给三域议会,说今劫我持有的一次非票选关押许可,我便予以了上清门这次,至于理由……”
“就刚才您和我二大爷说的那些就行吧?”
“嗯。”
“好嘞,那我这就去办。”
说罢他便带着他的卫队离开了马车周围,在飞向小亭后方之后,他们的身影便如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般突兀的消失不见。
“你随我来。”
牵着拖车的蛟龙跟在了典狱长的身后,云淡心中多少有些微妙。
这个典狱长的神秘程度可以说是仅次于黑光时代的真仙们,在上一代掌门人们悉数陨落之后便无人再知晓他的来历,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信息被留下,能知道的就仅仅只是他与极寒魔狱同样存在了长久,从亘古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而他从未表现出一丝要离开极寒魔狱的想法,就像是一位来自于那个黑暗时代的遗民,他坚守着从那个时代便肩负的使命,无论外界发生了多大的动**,无论外界是否有被毁灭的可能,都不会出手干预,只是以典狱长的身份来维护着这座监狱的运转正常,哪怕三域的人随后介入他看守的权力,他依旧都只是点头应允,任由这些人来分羹自己的权能。
“只要是对监狱有好处,那么我便不会有意见。”
这是他在被分羹权力时基于的答复。
也是因为这样,才让云淡对他抱有尊敬,无关他是否来自亘古,只是佩服他的这份为了三域的稳定能够从远古坚守到现在的行径。
当然有一说一,再怎么佩服也拦不住云淡心中诧异:因为被分羹了,所以典狱长每一次轮回劫难都会有一次独断羁押权,这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依照自己所知的记录和脑海中的记忆,典狱长是不会轻易的行使这份权能,甚至至今他都没动用过几次。
所以这次能如此兴师动众的使用了这一票,很难不让云淡展开联想。
他莫非也是真仙留下的一枚为了造福后世的棋子?
就在云淡瞎琢磨的时候,两人也越过了亭子的那条“线”。
登时,穿越复杂禁制的感觉袭上云淡的心头,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
抬头望去,周围还是冰寒之地,唯一与外界观景不同的是,便只有远方那一块阴沉的天空。
在那片阴云之下劫雷密布,一座参天高峰直指劫云,苍茫白色之下,唯有那座高峰与黑幕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宛如一片白纸之上的干涸墨渍。
目视所在与坠天之地相距还很遥远,即便如此还能如此清晰的感到这般恐怖景色,足见那片区域占地之广。
两人并未直接前往那里,而是在典狱长的带领下,先来到了一座要塞城邦。
黑色的石壁散发着肃杀之气,值守和巡逻在城邦之外的卫兵也是随时备战。
“星君还是第一次亲自来极寒魔狱吧,这里便是七十二狱城之一的‘地魁城’,我们暂且在这里歇脚一阵,随后待地魁城的劳工返回之后,再前往坠天之地。”
听到这个说法,深谙阵法星象之道的云淡登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七十二地煞城邦吗?看来典狱长的布置,还真是暗含深意啊……”
沉默了一阵,典狱长却摇了摇头,给予了云淡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