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就是天外天,所有‘得到青睐的土著’都会被带去那里,他们在哪里会接受到新的教育,修正认知之后便会抹除掉有关狱中世界的记忆,并赋予一个全新的身份送到外界——毕竟后人是后人,不能因为他们的祖宗做了坏事,他们也要被永久打上坏人的标签。”
“其他人如何安置?”
“自然是遵循优胜劣汰,”典狱长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就像是在讨论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外界的竞争远要比这里更为残酷,如若这等安全世界都无法获得晋升的资格,那么去外面一样是死。况且不是一味的放出去也能避免外界的人妄造杀孽,对里对外都是一件好事。”
云淡没说话,就是那样笑眯眯的望着典狱长。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典狱长终于在叹息中道出了另一个缘由。
“当然也是再教育的人手不够,而且我要监督那些来自各门门派的人,以免他们夹带太多的私货。只要是人的话,都是会有私心的,哪怕已经立下重誓与自己的过去一刀两断。”
别人的观念自己没理由去评价,云淡也就没在这件事上多谈。
偏头示意了一下远方的那片散发着可怖气息的地带,两人当即消失在了晴朗的高空。
再度出现的时候两人已身在了坠天区域的外围,哪怕没进入其中,云淡也能感受到从区域内传来的阵阵属于天道的威压,在这其中还掺杂着充满了混乱与破败的无序意念,与谪仙怨念不同,这种混乱来自于那抹天顶,它不曾拥有丝毫会引人发狂的气息,却有着会令人道基崩溃的契机。
昂首望去,本应是阴云的天幕实则竟是一个巨大的“窟窿”。
它就像是在天顶被撕开一个裂口,而在这口空洞之中,映射的是本应在真正天外的无尽星辰。
这道裂口在不停的扩张着,它尽全力的想要扩大自己覆盖的范围,将真正的宇域呈现在这个世界上。而在它的边缘却有无数的灵光体在抑制着它一直的撕裂,不仅如此,那些灵光体构成了一道坚实的防御场,与那座丑陋的黑色山峰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护循环,隔绝了绝大部分天外气息的侵入,尽全力的修复着这道窟窿。
灵光体散发出来的气息云淡相当熟悉,与其一同成为一个完整结构的黑山的建造,更是不需要历史便能让云淡知道眼前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山顶上写着“云霞造”这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呢。
不是,这个结构模式是当年云霞在考核时候提出的一个构想,她那时正是用这个构想来进行的“补天”。
当然因为云霞二把刀的技术才导致了今天这种成眠,不过日后修为精进技术成熟也没再多管这些,主要还是因为这里需要这种二把刀的处理。
——灵宝的诞生与这天窟息息相关,云霞曾经试图彻底关闭这个裂隙,但感觉关闭之后确认灵宝不会再在这片腹地当中孕育,索性就给它弄成这副模样了。用她的话说就是“养树还是不能拔根,有果子吃皆大欢喜”。
也就只有她本人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关不上了。
帮着星云了解了这么久的情况,云淡寻思着也该开始干正事了。
他将那枚禁制空间打入腹地区域,在没入一处平地之后,随着短暂的震动,一道道钢梁拔地而起。
那些看似钢梁的能量架迅速的自行搭建成了一座锥形尖塔,随着从大地蕴含的元素抽取,一座真正的钢架高塔就此成型。
在高塔的下方是一个防护相当严密的牢笼,确认整个结构成型,云淡看向典狱长。
典狱长当即将那座马车还给了云淡,打开牢门屈指一勾,那个酒坛便缓缓地飞向了高塔之下的牢笼。
在酒坛离开之后,车厢内的两个恐怖存在便顿时无力的跌倒,这时候能够清晰的看到跌倒的是两个被贴满了符篆的木乃伊,绷带之厚与符篆之密集根本让典狱长这等存在都难以用神念进行身份上的探查与辨别,他叹了口气,旋即轻声道:“星君,我有一事想确认。”
正在摆放酒坛的云淡闻言偏头,正好一道神雷劈下,精准的击中了那座高塔的塔顶。
“啊?典狱长是说这个?嗯,完美的避雷针变体,很好用的,典狱长大可放心。”
“不是……”
指了指车厢内的两个木乃伊,典狱长语调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两个,可否让我例行公事检查一番?”
想了想,云淡笑着点头:“您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