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说的没错,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验证寰宇七仪和诸天封禁节点的事情,至于内部的文明体系会有什么“隐患”问题那都不是自己需要关注的事情。
如果有,那也是确认极寒魔狱是节点之一,要整体搬迁的事儿了。
远得很。
当然眼下的问题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石化的形态,并去搞清楚那个天空都城究竟有什么力量能够绕过真仙造物的防护,将自己这个仙器加护的人一视同仁的石化。
其实这点也证明了卫星当初说的那句话:这地方的典狱长有丶东西。
总之,了解计划已经展开了,星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石化的解除。
而这一等,就又等了半年。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穆然很快的就依靠她的信仰洗尽了身上曾经的戾气,作为第一位承蒙感召的人,她深知自己不能因为自身的问题而败坏了信奉的神明的名声,这是亵渎。
她此时正在向着一些人宣讲着神明的旨意,这些人并非是她半年前离去的那次带回的部族人民,而是最近刚刚接收的一些新的流民,他们与她和她的部族有着近乎相同的遭遇,或是经历的战乱流离失所,或是被其他的狱城信仰者剥削和压迫,不得已之下才流浪到这座偏僻不已的城塞区域。
现在的城内还处于一种原始的社会形态,不过能从那些人脸上洋溢的笑容看出,他们已经对现在安稳的生活非常的满足。
星云也挺满足的,因为就在昨天,他终于再度得到了一则来自天空城市的消息:石化即将解除。
其实看一个部族如何从零开始发展的过程还蛮有意思的,但星云自己肩负着更重要的任务,即将到来的谪念和那封印的谪念聚合体是一柄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有那份闲心,却没有那个时间。
通过这半年接收的流民所带来的消息,星云基本可以推定六至少在生命安全上没出现任何的问题,而且近期也有一个“异神”出现,这极有可能就是六搞出来的事情。
星云不知道石化解除时候会闹出何等的动静,所以他安排了航界眼在石化解除的时候为每个人都制造出一个无法观察的幻境。
这就跟养活宠物一样,观察并帮助了他们半年怎么都有点感情了,然后突然有一天告诉他们信仰的神驾崩了,这无异于和感情不错的狗子说你家主人不要你了一个意思,这群人显然不是哈士奇,他们的心不可能大到主子没了还满脸的懵逼等人喂食。
当然星云也做好了另一手的准备,他留下了不少有关一个部族每个阶段发展所需要的指示和引导,而且也留下了足够的真力,让卫星既定好的响应程序有着足够伪装神迹显现的能力。
自己离开的至少百年之内,神会和他们永在。
至于他们能走到哪一步,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命数了。
是夜,脑海之中终于有了足以惊醒的提示,示意航界眼开始误导,在那诱导波动覆盖了整个群落之后,星云的观察视角挪向夜空。
随着提示,那座倒影城市渐渐的在星稀的夜幕下浮现,它依旧是那般虚无的如同一幅海市蜃楼,但这并不真实的世界却照射下来了一道淡色的光束。
那道光束直接笼罩了星云这尊雕塑,片刻之后,在城市消失的同时渐渐收敛。
过程看似平淡,但当事者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星云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对,因为二号给他弄得那层防晒外壳密不透风,所以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星云并非像一般人那样剥落石质外壳重获自由,而是相当于被扔进了水泥桶里面,唯一要好一些的就只有还没被沉东京湾。
示意天穹星剑帮忙,破开了雕塑的后部来到外界,星云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跟劫后余生似的。
“妈耶……”
二号这时候已经去修复那尊雕像了,空缺的部分由卫星做的那个自动应答装置来补充,差不多缓过劲儿来的星云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继续贪婪的呼吸着冰冷却新鲜的空气。
“小主子,本尊有句话不知当讲否。”
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身上的那件锦幽伞外皮,确认自己没处于光着的状态,他这才点头道。
“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