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叫什么叫一群死鬼而已,不赶着去投胎往生,却在这里鬼混吓人,你们这也太窝囊了。”老头儿自边长空走后哑症不药自愈,每天说的话又多又响亮。他的嗓门巨大,这一番指责说来只震得空荡荡的牢房回声不断。众囚也是见怪不怪了,这老头儿如此辱骂鬼魂已不是第一次了,也不知那些冤鬼们听明白了没有,多日来兀自不知收敛。
“生前没志气死后仍然是没出息,我要是你们还不如找块纯阳石撞死算了。”老头儿骂兴不减的仍在数落。众人谁也不知纯阳石是什么东西,可也没人去问。人人心中都感到好笑:这老头儿是病得不轻,又在说胡话了,这些鬼魂死都死了,难道还会怕死么它们还能再死一回不成
群鬼毫不理会这老头的咒骂,只是在刑房中折腾得起劲,大片乌黑的血水漫将出来,顷刻间便把牢房弄得腥臭扑鼻。
“呸呸脏鬼,臭鬼,你们在地下是捡大粪的么”老头儿捂着鼻子骂道。
墙根处破开豁口,红白的肉块涌了出来,这些冤魂又恶心又死性,除了肉就是血,再多变点花样就是布片和骨头,也不知道多花点心思琢磨一些唬人的新法子。
“见的鬼多了,没见过你们这样低级的,你们要是真有点本事,变成那些怨骨也好啊,至少比现在干净得多了,白白净净的看着也让人喜欢。”那老头继续碎嘴道。
群囚心中窃笑,老头儿还把这些要命的东西看成大姑娘了,白白净净的,却不知白白净净的鬼魂是怎生模样他今天又说到一个新词了怨骨。众人都暗中琢磨比对他以前提到的阴尸、红衣、白绫、青杀、恨无由等等名词,这老头儿似乎是知道许多鬼怪的名称,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喀隆牢房震动了一下。群囚不等吩咐都知道老掉牙的土浪又来了,同时把手伸出来攀在了最近的木柱上。一个波圈从刑房的方向漾了出来,土地变成了波涛一般层层的推动,颠得众囚立足不稳。土波滚涌了片刻之后,哗的一声传出,半人高的土浪在牢柱前掀起拍到粗大的木柱上溅进的泥点,之击得众人肌肤生疼,这就算是今晚的高峰了。
鬼怪们催出的土浪翻腾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是渐渐的止息,而牢中的土地也回复了平整。众囚都屏息等待,下一个招式该是飞爪的幻象了。
哪知预期中的咻咻风声还没有听到,却先是听到牢门方向传来的锁链声响。呛啷呛啷门上环绕缠扣的铁链被一层层的解下,接着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向两边分开。
真的有人来了群囚顿时**了起来,也顾不得头顶上空无数森然的白骨影象飞扑过来,一齐的把眼光投向了乌沉沉的甬道,要知道这深宵中开牢进人,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黑暗中亮起了一团白光,脚步沓沓声声,三个人慢慢的走了进来。开门的几个狱卒却是站在门外缩头缩脑,并不跟着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