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长空看了鼻中一酸,他将饭碗接过了低头大口的啜饮。这粥食虽然粗糙,但却是两个老人的好意,他实在是不忍心不喝。
等晚饭吃罢了,老婆子又把长木箱上的杂物搬下,随后在地面上铺了几件旧衣,权作是歇卧之床。然而这一晚间邱大成和边长空又哪能睡得着?听得门外的乌鸦叫声渐息,夜枭和野犬的呜声又响起来了。那些流离的的野物此刻正在坟间争夺死人的尸体吧,几人就这么睁眼待着默想着心事。
夜一点点的沉下去了,屋中各处开始传来了耗子悉索的碎响。边长空带着的那只猴子拴在桌子腿上,这个东西也是不睡觉,睁着一双硕大的黑眼到处打量着,不时还发出‘吱’的一声轻叫。那对老夫妇年纪大了,体力很是不济,在**只躺了片刻便已鼾声如雷,这鼾声和着门外越来越响的风声,听在边长空的耳里便如雷雨之将至。
一直躺到中夜,边长空后背被地面上的小石子硌得生疼,他刚翻了一个身,便听见木箱上的邱大成轻轻叫了一句:“边兄弟,你还醒着么?”
边长空轻应了一声,邱大成轻轻的翻下身来道:“你起来,外面的情形好像有点不对。”
。“怎么了?”边长空也是一惊,直接坐了起来。这邱大成的实力高深,可不是如今的他所能比的,虽然他的眼力耳力还算不错,但是比起邱大成来却是差了许多。
黑暗中邱大成摆摆手道:“别说话,你听。”
屋外的风声紧切之极,时而尖利时而沉郁,直刮得木门上破旧的年画嘶拉作响。边长空凝神听了片刻,也没察觉到丝毫的异样,便压低了声音问道:“没什么啊?就是风声。”
“你难道没听见哭声么?”邱大成低声问道。
“哭声?”边长空唬了一跳。这些话是他做风水先生时用来恐吓那些无知村民的惯用招式,哪知今天却被苦榕用上了,而且效果竟然显著之极。
“什……什么哭声?我没听见啊。”边长空颤声问道。
“很多人在哭,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就在那堆新坟的那边。”邱大成侧着耳朵低声说道。
边长空只听得心中发毛,他面带恐惧的问道:“我没听见……我只听到了风声。”
邱大成先是一愣,随后便释然的解释道:“哦,我忘了你的功力还浅……一会儿你就听到了,他们现在正向这边过来。”边长空的心中又是‘咯噔’的震了一下,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吧,他们过来……干……干什么?”说着他便一手伸入怀中握紧了白龙簪。只是此刻他的心中也没有底,这白龙簪对于阴魂一类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而想那邱大成也是会束手束脚,毕竟他只是武道的修行,对于这些本就虚幻的阴魂恐怕也是力有不逮。
如今边长空可不吴下阿蒙了,他已经知道这方天地中的阴魂可是要比地球上的强横许多,虽然凭借他如今的实力到也是不怕,不过听邱大成这意思那阴魂却是很多的,所谓双拳难道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
门外风声更紧,怒呼啸的声响直如万马千军踏过。过不多时边长空便也隐约听到了风声里面微弱的凄咽,禁不住面上变色。邱大成说得没错,许多的人老人小孩男子妇人的哭声夹杂在其中,许多哀哀哭泣声正向这边围拢走来。
那些哭声时远时近,便似游离在空气中一般。渐渐的声音转大了,凄惨的声音有如一只冰冷的小手摸上边长空的胸膛,直抓进了他心里捏得心脏紧疼,他仿佛是又回到了那黑暗的狱中一般。
“吱”猴子就在这时响亮的叫了一声,这一声把边长空悬在嗓子眼的心吓得快要突破喉咙蹦跳出来。边长空狠狠的瞪了那猴子一眼,心中不由得暗怒道:这死畜生也赶在要命的时候凑趣!
邱大成轻轻的走上门前,他的手上‘嘶!’的一声轻响,瞬间便覆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华。籍着这微弱的光辉,边长空看到脚边不远的猴子正不住抓挠右肩,它呲着牙围着木桌连连绕了几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