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竟是附近村民种植果树的地方,柑橘树上还只挂着一些青色的枳果,远远未到收获季节,因此也不成有村民来看守。而他住着的小草棚自然也是守夜人临时搭建的简易歇宿之所,却不知青龙师白玉龙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又是用什么办法让看守人将这里让了出来。
看着天高云淡四野风清,边长空胸中蓦然涌起愁情来,他无端的便想起一句诗词:“北山白云里隐者自怡悦愁因薄暮起兴是清秋”看书的年代已经是久远,他早忘了这是谁写的诗,但大意却还是记得,依稀便是他目前这样的状况,孤身一人站在高高的山岭上看着日落西山,眼前只见那飞霞追逐,心中同时涌起数不尽的思念和忧愁。
这次边长空可是真的感觉到忧愁了。
现在是背井离乡的旅途之中,身在客乡无亲无故又是大病初愈,最主要的是一身依仗的本事所剩无几,几乎所有的倒霉事都压到他的身上来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愁绪满怀
边长空瞳中的悲凉慢慢扩散,青蓝色的天空在他眼中变的愈加深邃。穿越层层林木目光投到远处,边长空看到薄暮笼罩之下群山苍茫,山里山外此刻也不知有多少不幸的人家正在命运中挣扎,也和他一样在莫名的灾害之后各奔前途,边长空心中一酸,忍不住就撮起口来纵声长啸。
他此时的法力和内力没有邱大成深厚,喝出的气息也不能传远。但宛若叹息的一声长啸声却把他长久以来郁积的悲愤和无奈尽都融合进去了。
叹息过后,边长空举步就要进入房中。但就在这顷刻之间,他看到山下树林一群惊鸟聒噪着拍翅飞上天空。
“有人过来了”边长空吃了一惊。邱大成曾教给了他许多的江湖经验,这辨别禽兽动向便是其中一项。眼见着一群小雀飞快的投入远处不敢少停,这便可以判断来者不只两三人而且是速度极快的,这里的地点荒僻会有谁在入暮时赶来呢
边长空心中狐疑也想不出答案,但却已不敢再呆下去了,毕竟此时他可是黑白两道都要抓的人。他急忙的返身回房抱起了小狸,一瞥眼间就看到床板上画完的十余养神符心中一动。此时身处非常之机,养神符可不能少带了。手忙脚乱把符咒都揣入怀中,连白玉龙买回的毛笔朱砂黄纸草药等也一并卷起收进了袖里乾坤中。然后他伏低着身子出门,借着果木的掩护快速的向南面树林跑去。
十余名皂衣捕快策马翻过山坳,沿着那条小道一路奔来。当先一人正是金州名捕张老先生。这两日之间他们察访了临近的许多村子,得到线索一直追到这边来了。也是边长空见机得早,若不然就要被堵在草棚中了。边长空大病初愈法力运转不灵,说不定便是会被擒下也未可知。
众捕快挥鞭急赶,只片刻便来到了草屋之外,纷纷的跳下马来。老捕快一脚踹开虚掩的柴扉,却见里面是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边长空的影子
“刚刚还听到有人叫喊,怎么这一会儿就不见了”一名年轻的捕快满脸疑惑地问道。
张老头也不回答,他跨进门里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许多黄色碎片。那是边长空书炼制养神符时剪碎的黄纸边角。老捕快看了看不禁面色一沉,快步的走近床前探手入被,温热的气息传到指尖。
“向四面搜索,他还没有走远”张捕快扬声大喊。这一声连跑到树林边上的边长空都听见了。
一众捕快齐声应诺,纷纷抽出腰刀三人一组的向四面搜查,只片刻之间空地上种植的数百棵果树便被他们砍得七零八落,若是边长空藏身在这里只怕也是难逃被捉的厄运。
边长空伏在一丛茅草之后留神观察众人的动向,见一干捕快四面找了十余丈又都回去了。刚刚松了一口气看到那须眉雪白的老头儿正从门里出来向四面张望,片刻后就把目光投向了这边。果园四面都是山峰树林,但边长空这边的树林却是距离最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