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长空一听好不尴尬,听他这马屁拍的响亮,却是将一副巨大的担子扔上身来。眼下自己已成了救他女儿性命的唯一救星,倘若一个救治不好,岂不是要闹得个灰头土脸?但他素来心软,听王老爷言辞恳切,又兼得了他的许多好处,也只好敷衍的说道:“王老爷先别着急,只要在下有能力办到,必然不敢藏私,在下一定会尽力救治。”不过又想到自己的水平有限,连忙又加了一句道:“却不知小姐现在何处?能不能先让在下看看症状?这望闻问切总是要的,不然也无法啊。”
王老爷听他这么一说,愁容不减丝毫的说道:“神医,您有所不知,这里面稍微有些曲折,小女所染之病有些古怪,与世间所见的颇不相同。”边长空一听这话,心中不免打鼓,暗中思忖道:“不好!恐怕又是一个疑难杂症,这世间少见的病症,我带来的那些药物也未必有对症的,万一碰上个什么肿瘤癌症艾滋之类的,恐怕想要治愈也是可能的。”
虽然多日来他靠着灵符和带来的各种先进药品,一路上救治病人也无甚差错,所过之处每治必愈,但他到底对这符法疗病之道并无什么心得,而且他的医术也真的是有限得很,看看头疼脑热之类的还算凑合,真若碰上了什么疑难杂症,心中自然是发虚,也不知到这小姐究竟是何种病症。若是一般常见之症也还罢了。听见是个疑难杂症便已头大无比。不过大话已经说了,该吹的也没剩下多少,当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便是怪病也应该有个由头的,咱们还是先看看症候吧,我倒是要看看离奇在什么地方。”王老爷听他如此一说,便打开了门领着他向后院深处走去。这一路上反复唠叨此病确实怪异,但是却有没有说出个情形来,倒是把边长空听得心中紧张异常,关键这未知才是最让人担心恐惧的。
王府中与赵员外家很是不同,虽然格局相差不多,但是各处都栽着花草。
此刻正当牡丹怒放的时令,墨绿的蜡叶间里,许多粉红的大朵花灼灼盛开,就如同是火云烈焰一般的雍容富贵,这种灿烂辉煌之处,果然是当得花中之王称号
。单看这府中的花草布置,便可以看出这王老爷不愧是做过官的儒商,讲起品味来却是比那些普通人强得太多了。
两人绕着曲折的鹅肠小径一路行走,不久便来到了一处独立的二层小红楼前,此时正有两名壮实的仆妇在庭中守着,看见有人来了,急忙的躬身请安,过后又仍然个自的站定了。到了这小楼前面之后,王老爷又再次的正色叮嘱道:“小女这病委实古怪,形貌上已跟先前不同,神医见了之后千万莫要嫌弃见怪。”边长空听他这话,不仅眉头直皱,心中暗骂:你个老家伙不说出症状来,却是这般三番五次的玩弄哥的心情,这不是空找不自在么?他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表面上还是眼珠乱转的点头答应了。
推门进去,‘吱呀!’的一声轻响,随后便是一股浓重的药气扑面而来,边长空看着屋中黑暗一片,深幽幽的就像是鬼域一般,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格内射入,而且还有无数细小的飞灰在光中盘旋。心中不仅暗道奇怪,看着样子倒像是许久不曾打扫了,该不会是那小姐已经成了腐尸?而这位王老爷因为悲痛所以弄得精神不正常了?不过仔细的琢磨一下,这种电影中的情节应该不会出现才对,故而也不曾太过在意,直接踏过门槛一步迈了进来,那知他刚一进来,便觉一股寒意透上身来,这屋子似乎是阴冷的非常,当此炎炎夏日,竟然会冷浸浸得如若秋冬一般,着实是怪异的很啊。
等进入到屋中之后,边长空举目四顾,此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这里的黑暗幻境,但见这屋中有许多的白绫从梁上垂落,这些白绫素白如新,也不知到是所为何用。那王老爷随手将门关了,一阵风贴地卷来,屋中数十条白绫立刻翻动波折的飘扬开来。边长空一见这景色,心下更加的忐忑不安,这场景跟鬼片电影里演得实在是有些相似,处处都透着诡异,而且身内身外皆有寒意,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