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长空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念头,不等那鬼怪出来弄人,便将小狸放好了,然后鼓动着体内的法力,先行难将身上的点点法力运行到手掌之上。随后他念起了控土之术的咒文,在刑房门口密密麻麻的排起了数十支土柱用来挡道。然后又放出了无数的火球,不断的越过参差的土柱群扔到了刑房里。牢室里光影跳动,一连串的火球从边长空的掌中激飞如虹,直接贯进了刑房之中。只听得爆响声音轰隆传来,明暗的火光透过土柱的间隙投射在众人脸上,使得众人须眉尽映得清清楚楚。那间用刑的黑屋里便跟过年的时候燃放爆竹一般,各种焰火纷飞不断,端得是热闹非凡。
牢中的一干囚犯看得目驰神摇,纷纷的暗暗咋舌。心中均是想道:这个法师当真是厉害,这鬼怪不来惹他,而他却是敢先去撩拨。
其实边长空到也不是故意的撩拨,主要是他心里明白,就算是他不撩拨,恐怕那怪物也是会来寻他晦气的,毕竟这两天是他阻挡了那怪物伤人,可以说是将那怪鬼给得罪死了,想那怪物乃是怨气聚结,定然是最为记仇的。与其等那怪物出来苦战,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的好,就算是不能给那妖怪造成什么伤害,倒也可以让那妖怪忌惮,最好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边长空的火球扔了半刻工夫,便渐感法力不继,终于是停了下来。他指头一点捻出几朵鸡蛋大小的火焰照明。他知道那些鬼物惧怕自己法力催发的火光,只要有一点火苗亮着,那些死物便不会现身袭击。牢中的众囚大气都不敢出,见法师的火球扔尽过后,牢中又渐渐的又有冷冽旋风卷着稻草细灰慢慢转动起来。
一股狂风翻卷过后,囚室内的土地蓦然震动,接连几波土浪翻滚汹涌的泥涛,将边长空封路的土柱都颠得零落倾倒。边长空与众囚死死的捏着符纸硬抗了过去。虽然被震动得胸中气血翻涌,但是救命的符纸到底却没有脱手出去。这符的效用非凡,不仅仅可以抵挡住阴气的侵袭,而且对于那些鬼怪也有一定的震慑作用。
边长空忍着冲到喉间的血气,正自欣慰的时候,蓦然听到众囚惊慌大喊,心头一震之下早看到磷光万点,刑房中数不清的破碎骨爪猛飞出来向人疾抓而来。呼啸声锐势夺人,密密麻麻的白骨爪子分从各处暴射而来,充塞满了面前的每一寸空间。
这般的天罗地网一样的攻击,却是让人上哪里躲避边长空心中大骇,绝望之感油然而生然,而此际再也无暇细思,他直接反转过身来向着身后的小狸扑伏过去,直接用后背对着万千夺命的白骨。
若是必死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护得小狸的周全吧,只要小狸不被这怪物吞食了,或许这牢中的众囚还能剩下几个,边长空心中惨然的闭目就戮。反正死了就死了,如今屡遭困境,边长空已经是没有什么信心了,大不了便是再去一趟幽冥地府,转过轮回再投胎上一次,过得二十年后他便又是一条好汗了。
然而意料中万爪穿身的痛楚却迟迟没有来临,这番骇人的场面也只是鬼怪搞出来的幻象而已。但其他牢中的犯人深受其惑,手忙脚乱之下便有人张手护住面目,有人翻身满地打滚。一个手握符咒的倒霉蛋惊骇之下将三张符咒都脱手出去了,这一下便让随后暴穿出来的骨臂钉死在了石壁上。鲜血顺着那条灰白之物流进刑房中,为那鬼物们添了精气食粮。
这一夜里鬼怪们再无停歇,连出种种幻象招式,各样的惑心之法全都施展开了。它们将委屈、怨恨等念头都传给了全牢人等,让牢中的几百人时而尖声惊叫,时而齐声哀哭。有人跪地伏拜,有人以头撞墙,许多人手中的黄符便掉落下来。但众囚历经多日的危难,自然是防备极严,人人都将符咒藏在身上,手上的符纸掉了,腰间头顶耳内也还有保命之符,那些鬼怪们奈何不得,终于只杀掉了一人,到卯时的时候自然是不甘心的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