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边长空手中的法决连动,在跳荡的火光中一个浑身裹满黑烟的老人出现在边长空的面前,这个老人的脸上扭曲挣扎,口中竟然发出了死蛙一般的鸣叫声,半空中的火光刺目使得他十分的不习惯,这样忽然出现的明光耀眼的环境中,他伸出了两只乌黑畸形的枯瘦爪子,直接护住了面庞上眼睛。他的脸他的脸怎么会这样边长空间了之后亦然是吃惊不已,只是觉得身体一震,手一抖便使得那完成了一半的火球熄灭了,而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狸也掉落到草堆里。
那是一张满怀着怨毒的老人脸。那脸上的皮肉全部溃烂掉了,一半是腐肉另外一半是白骨,四周焦黑断裂的皮肤翻卷成了一片片的粘在骨骼上。在他的在眼窝处的眼球极缓缓的转动,此刻正有青绿色的**流下了面颊,淌过残缺紫黑的嘴角和利齿中漏下的血沫融在一起。
只剩下唯一青绿的眼睛中,一股凶光灼灼的透过手指注视着边长空。那该是一种怎样刻骨的仇恨啊,完全就是恨一切人一切物一切有生者,只是想着把眼前看到的所有活物都撕裂吃下这般恐怖之景边长空胆子再大又怎能冷静面对这些孽魂实在是太多了,完全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四周的牢里许多妇人汉子声嘶力竭的叫喊着。边长空只感觉到一颗心突突的直跳,直要撞破胸腔掉落出来一样。
听见蛇虫一般的声息慢慢远去了,边长空此刻的脑中兀自一片空白,那副恐怖妖异的面容仍在他眼中晃动。这种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让人想要忘记都不可能。
亏得此时小狸一阵适时的大哭声把他唤醒了回来。边长空连忙的收摄心神把孩子抱起来,同时又施起了火球术,只是他心中的恐惧已极身上的颤抖止也止不住。于是众囚便看到一个满面苍白的中年汉子,一手抱着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一手虚托着,竟然抖得跟筛糠一般的,燃起了三个慢慢转动的火球。这些火球受他颤动的影响,也是不住的跳荡,把一间囚室照得风雨飘摇明灭不定,这倒是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边长空强自的将手中的法决打完,随后便将那些小火球甩了出去。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并不是惧怕那些孽魂的,主要是刚刚他淬不及防下,险些便是失去心智。若非小狸的一声大哭出现的恰到好处,恐怕他早已经被夺了心智成为杀戮的傀儡了。
想不到这些孽魂居然还会精神攻击一类的手段,竟然让边长空也立刻中招,真实意料之外的能力。
牢中的火光既明,那些孽魂便不敢再来侵扰了。因此便如同是潮水般的退却,不过片刻之后便消失得干干净净,若不是两间囚笼里各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众人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恐怖的噩梦。
这一夜间众人便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过去了。牢中的人不知天光,众人都将心弦绷得紧紧的,也不知能捱到几时。便在边长空法力不继火球越变越小,完全快要熄灭的时候,牢门外的铁锁声响起,一个狱卒有些不耐烦的叫道:“吃饭了”说着他便提着一盏已经熄灭了的灯笼走了进来,而另外的一只手中则是中拎着一个看上去是装满了馊饭的大木桶。
片刻后又有两个狱卒进来将两具尸体都搬走了,他们也不擦拭血迹,只是将稻草胡乱的堆上便算了事。众囚见状纷纷大声的叫嚷道:“大人留步大人我要换监牢”
。那两名狱卒只是管收殓犯人尸身的,对于众囚的呼喊声置若未闻,抗上尸体便提着灯笼出去了。提饭进来的狱卒从墙边拿起一支粗大柴棒,猛敲牢柱说道:“安静都给我闭嘴谁再说话今天就没有饭吃”
吃饭事大,众囚都不敢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登时便安静了下来。牢里的伙食粗砺不堪不说,所给的份量还极少的,仅仅只够吊着命而已。原本牢中犯人的火食钱基本上都被一层层的官们拿走了,而剩下的这一点实际上是根本不够牢中伙食的。牢中的一干犯人长期积饿,早已经是瘦得皮包骨头了,若是少了一顿不吃,恐怕真能要人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