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玄门照清光,我乃是全清派大弟子玄明,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那少年眉毛粗重,看上去甚是莽撞,这一句切口说得也十分的生硬,想来也是初涉江湖。那位师傅教他见人如此招呼,他却不会变通,见了长者也不会尊一句“前辈。”就这么照着死记硬背的话念了出来,幸亏边长空比他还草包一些,一点也听不出毛病来。只当是这些修道之士皆是如此。听见他这般问来,想起以前对了赵云玲和许山的切口也是如此,心下盘算这也许是学法术之人见面的必然问候的必然礼数。当即便拱手说道:“这个……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在下……我……在下是天湖村的……边长空。”
那少年面色无异显然是没听明白什么,而那中年道人却是脸现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他行走江湖已有多年,却从未听说有个天湖村一派中有句切口叫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看来这民间真的是藏龙卧虎,眼前之人竟然深不可测,万不能小觑了。他哪知边长空引用的正是人间界中家喻户晓的唐诗,也是这洪荒界中没有知道这诗句,自然这些江湖之人难以辨别。
那道人笑着拱手一揖道:“原来是边道友,失敬,失敬了。”
边长空同样学他的动作,也揖了回去,空中连连的客气,当下二人便攀谈起来。只一盏茶的功夫,那道士便识穿了边长空的本来面目,知他不过是个鬼画符的半道法师,仗着一根白龙簪杀灭了这许多蛇鲮,当下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那韩家沟之事他倒是上了心。
“不知边道友可识得我那师弟洪云?”他问有些诧异的问边长空道。
“红云?”边长空不知所云,心中确实在思索,莫不是传说中的红云老祖?不过这红云老祖也不过是传说而已,在仙界之中算不上十分有名气,不过却也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散仙。
“哦,我那师弟乃是梅山派的洪云真人,许多人都称呼他为洪老道。”那中年道人微笑着说道。
这次边长空总算是明白自己想差了,这里不过是洪荒界中的凡界,哪里会跟那些神仙扯上关系,因此面色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说道:“我认得他,两个月前还见过一次
。”那中年道人说道:“嗯,我接到他的信香符,知道此处有妖狐作祟,所以才特意赶来的。那妖狐想是已走了罢?我没察觉到哪里有妖气。”
边长空摇头叹息道:“她走了,洪老道来的那天便已经走了,她说有人要来害她,所以提前动身走了。”说到这里,边长空抬头瞅了一下中年道人,心中暗暗嘀咕:“也不知狐狸精碍着了你们什么事,一个个的非要追到这里来将她赶尽杀绝,眼看着这些怪物肆虐凡人之中却也不说伸伸手帮忙。”
那中年道人见他眼色古怪,已然明白当他想的是什么,当下笑着说道:“边道友不要疑心,我不是为剿灭妖狐来的,听说近期这莱州北方不大安定,常常有妖怪往来频繁,怕是伤害了人命,所以特意过来查看一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蛇鲮尸体又说道:“这不昨夜刚来到此村外的树林,便看到这些害人蛇鲮经过这里,我们师徒寻踪赶了过来,在村口抵挡了一阵,到底还是杀绝不了,让它们漏了进来。”
边长空听说心这话,中不免疑惑的说道:“二位原来还在村口抵挡了一阵,在下怎么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可惜这村子里连我家马叔,总共死了七十八人。”
那莽撞少年听他这么说,不觉惊讶的答道:“啊?真有死人啊?师傅,这村里死了七十八人,附近的几个村子加在一起总共死了不下千人了。”
。“玄明!不要胡说!”那道人向弟子喝了一句道,随后转头向边长空解释道:“这蛇鲮所聚太多,我们师徒人单力薄,也只不过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而已,不得已只能将那蛇鲮王引到别处,却不知这位马叔……”
边长空面色有些黯然的指着刚刚做好的灵位说道:“便是我的师父,原本是这村子里的风水先生。”他心中恨极,眼中便要喷出火来,脚下狠狠的踩碾着那蛇鲮怪物的尸体,因为他的力道不小,脚下布鞋鞋底又十分的薄软,这一下使劲脚上却是咯得生痛。
那长春子看了一眼灵位,神情有些落寞的叹息道:“还请道友节哀,此事也是怨我们师徒法力低微,没有办法拦住这些孽畜,全怪长春子无能了。”
“唉,”边长空也是长叹了一声,他见这中年道人态度诚恳,不象近日里来的那些嚣张跋扈的家伙,到象是个修道之士,心下便也没有了怪罪之意,毕竟这事原本就跟他们无关的,他们能出手抵挡,并且将那蛇鲮王引走,已经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阁下是长春子?”边长空突然一呆,长春子丘处机?这不是全真教的么?难道说这个中年老道是丘处机流浪到这里来了?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吧,想到这里边长空又追问了一句道:“阁下莫非姓邱?”
“姓邱?道友听闻过在下?不过在下并不姓邱啊,在下俗家姓种。”那长春子一脸疑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