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天直视他的眼睛,道:“明人不说暗话。对于这样东西,沈某是势在必得。所以,不得不请教一下,楚先生此行的目的……?”
艳少轻轻叹息一声:“只怕要让沈公子失望了。”
沈醉天闻言面色一变,闭唇不语。
一股诡异的气氛滋生漫延,室内静默,唯有琴声叮叮咚咚地起承转合,悠扬婉转。
我忍不住道:“到底那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沈醉天似乎吃惊不小,看了看我,又转头看艳少,问道:“这么说,楚先生不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
艳少道:“不知道。”
他的脸上顿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道:“那么,楚先生何必趟这趟浑水?”
艳少淡淡道:“汉王志在必得。”
沈醉天不说话了。室内重新陷入寂静。
我这两天连夜赶路,不曾好好吃一顿,这时逮着机会,只管埋头猛吃。
沈醉天苦笑一声,道:“沈某实在不愿意与楚先生为敌。其实汉王的事,沈某本可以略尽薄力,不知楚先生何故总是拒绝在下的好意?”
艳少不动声色,平静道:“因为我是一个汉人。”
沈醉天呆了一下,遂即大笑道:“我本以为楚先生乃绝世高人,必定见识不凡,想不到竟也这等狭隘……”
我气不过他讽刺艳少,道:“你有没有点风度啊?我老公只是不跟你合作而已,怎么就狭隘了?……”
他气结瞪着我,目光冷锐如刀锋。
我故意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他冷笑道:“没见过饭量如牛的美女。”
凤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立刻瞪着他,怒道:“你到底是哪头的?”
艳少忽然道:“敢问沈公子,被你们抓去的那个少年,现在何处?”
“他的嘴巴很紧,怎么拷问都不开口,或许楚先生有什么方法能令他开口。”
“沈公子误会了。此人与我有点渊源,还望公子手下留情。”
沈醉天一愣,道:“难怪他有恃无恐了,原来……”
楼下忽然起了一阵**,惊叫四起,清脆的瓷盘碎裂声宛如珠玉落盘一般此起彼伏。他立刻闪身出门,我连忙跟出去看热闹,只见楼下的男男女女全部挤在角落里,大厅正中站在一个手持利剑的白衣女子,正是泓玉。
她脆生叫道:“谁是这里的老板,快出来。”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楼来,笑道:“姑娘,我们这里只做男人的生意。”
泓玉冷冷道:“我不是来跟你做生意的,我是来找人的。”
那女人伸手朝大厅四周作势,道:“那么就请姑娘在这里找找吧。不过,姑娘这样子横冲直撞,打碎了我们这么多上好的东西,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泓玉不理她的抱怨,冷笑道:“他就藏在这里,你识相点,最好把他交出来。不要逼我动手。”
这时,我忽然看见楼下人群里有一张脸对着楼上不停的使眼色,我不由得一愣,侧头向身后两旁看了看。沈醉天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艳少兀自坐在室内沉思,对外面的动静恍如不见。然后,我确定那个人是在对我使眼色。可是,等我回过头时,他突然不见了。
我连忙四下一看,依稀瞥见有一道人影急闪出门去,当下不及跟艳少打声招呼,便快步追了出去。
其时,夜色清明,街道上灯火辉煌,行人纷纷。那人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衫,不疾不徐的走在人群中,不时回头望一眼,似乎故意引我去追。
我大感奇怪,一路紧追不放,倒要看看你究竟搞什么鬼?谁知那人七拐八拐的绕了半天的路,居然又绕回到了明玉坊后街的一条小巷子里。
我见这里行人稀少,当即纵身截住他的去路,冷冷道:“你引我来此,想干什么?”
那人毫不惊慌,抬起头笑吟吟道:“奉命请容庄主去见一个人。”
我一愣:“什么人?”
那人笑道:“容庄主去了就知道了。”
我冷冷的回复他道:“第一,我不再是容庄主。第二,我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那人面色微窘,忽然亮出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