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的凌晨两点,伍县黑玫瑰酒家的腊翠翠,正在甜蜜的梦乡遨游。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她似醒非醒地嘟哝一句,“讨厌!”极不情愿地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问:“喂,谁呀?深更半夜的打什么鬼电话呀,搅得人家睡不好觉。烦人!”
对方嗓门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像蚊子嗡嗡:“宝贝,告诉我又跟谁在一起美啦,这长时间才接电话?”
腊翠翠说:“我凭什么告诉你呀?”
周什东沉默了,好半天才说:“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所以我怕你,我怕你我不在家你和别人胡来,我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和别人……”
腊翠翠猛然一惊:“你是谁!”
周什东暗笑一声:“才几天可喜新厌旧了,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腊翠翠突然一个惊喜:“呀!周老板是你啊?瞎胡扯个啥我不理你啦!”
周什东毫不掩饰他对腊翠翠的爱和欣赏,腊翠翠娇嗲嗲的音韵,他听得出她是动情的,嘴里不免有点伤感:“哎呀,好久没和你说悄悄话了,真想啊!跟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要不是有事急求于你,也是冒着风险才给你来这个电话呢!”
腊翠翠听着周什东唉声叹气的,不免也有点伤心地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现不是有难处吗?有什么需要我办的请尽管吩咐。”
“唉!她妈去世早,我又不在家,当然非你莫属了。”
“是不是晶晶啊?”
“除了你和她,别的哪还能牵挂我的心呢?”
腊翠翠眼一热没有控制住的泪水终于滴在耳机送话器上:“瞧你说的!”
周什东好像听出对方有泣声,这才也红着眼恳求地说:“国庆节快到了,我女儿结婚的事不知筹备得怎么样了?你帮我张罗一下差不多就算了,不要搞得太张扬了!”
“哦,婚事啊都已备妥,就等着你回来啦!”
周什东用衣袖擦擦泪水,沙哑着嗓子说:“别等了,不要等我了,看来我是一时半会很难回来。想结就让他们结吧,啊!现在的年轻人不就是走个过场,何必认那真哪!你说呢?”
周什东非常高兴,因为腊翠翠比他想象的要通达许多,不仅同意帮他这个忙,而且还想把这个事办风光一些。办也罢,风光也罢,只要是周什东的心愿,只要这心愿正当合理,腊翠翠就会由他。周什东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以为腊翠翠也会轻松下来,既然拜托于她,应该皆大欢喜,重任莫负。可没想到腊翠翠冲着电话怨气连声:“哟哟哟,我的周老板呀!你这是哪里话?男人心都这么野这么花。噢,你一去几个月毫无信息,如今掌上明珠要出嫁啦也不回来安排安排,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啊!也太不通人情了吧!你也不怕人家说你一个堂堂的大老板,腰缠百万,亲生女儿出嫁这样寒酸。”
周什东头皮僵硬,站在那里久久发愣,当腊翠翠没头没脸地吼他“傻抽什么疯啊!”他才顿有一种耳膜被震破的感觉,让周什东震惊之余万分气恼,气恼之后万分心疼,心疼之后万分动情!才难为情地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这也是没法子呀翠翠,拜托啦!以后我会加倍偿还的。”
腊翠翠也万分性感地传过来一句:“哎哟,有你这份心就行了。”接着更加柔情地说:“加什么倍呀,还什么了呀?没意思!哎周老板,你现在在哪里啊?联系电话?过两天我让晶晶给你打电话好吗?”
“好……我现在在太阳岛。电话号码是……”
腊翠翠一听说“太阳岛”便来了兴趣:“太阳岛?好地方。俄罗斯那边银货便宜,回来时别忘了给我和晶晶买套首饰。”腊翠翠此时的困意完全没了,她兴奋地说:“还有貂皮,那里的货真。东北三大宝,人参、貂皮、乌拉草嘛!一个人弄一件好貂皮大衣,我喜欢紫色的。再弄个水獭围巾,记住噢!”
“好了……记住了……”
这样有来有往的闲聊,聊了半个小时腊翠翠还没有压电话的意思。周什东不是怕国际长途话费高,百万富翁讲三天三夜也不在乎这几个钱,他是怕隔墙有耳,一旦被人知道照样被抓回国。这才心急火地要挂电话,挂电话之前依然神秘地叮咛再三:“我的具体位置,住处,电话号码,只你和晶晶知道,千万别告诉其他任何人!”
“拜拜!”
“拜拜!”
周什东自以为逃出国境界外就可以进入保险箱了,就可以销声灭迹了,就可以逍遥法外了,掩耳盗铃的陈旧招术在电子网络飞速发展的今天,纯属儿戏。
周什东藏身处暴露就在那个电话上。暴露后,在逃犯三天就被公安刑警押解回国,神秘的现代化通讯手段监控着神秘的人,不得不令人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