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兰芝爬在床底下听他们嘀嘀咕咕地交谈,声音忽而模糊忽而清楚,大体意思庞兰芝听得明白,那个小伙子是个整容师,是来给谁做整容的。
这场暗自较量的对话终于平静地结束了,然后不知从哪儿响了一声,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整个卧室掉进真空一样的安静。当庞兰芝确信那两个已不在屋里的时候,便从床下爬了出来,从床下爬出来的庞兰芝几乎是钉呆在那里,那两个人没有出去的声音,怎么不见了?那两个人不是小偷,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们怎么会有这个房子里外门上的钥匙?那个女人说有地道,地道在哪?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对这个家比自己还熟?
庞兰芝钉在哪里凝思,突然书桌那边墙里传来了声音,她刚刚回落下去的心跳,被这声洞响重新拉到喉头。刹那的愣怔之后,本能的一个下蹲、扑地、凭借檀香木地板的光滑,两手运力,猛把地板,滑冰样一个急窜再一次钻回床底下,她悄悄地将床单掀起一个缝,看见那个女人神秘地从墙缝里钻出来,走到床边,数秒之后听到一声奇怪地响声,那人走出了卧室反锁了防盗门。庞兰芝这才急从床底下爬出来躲在窗后向外望去。真切的一眼,庞兰芝几乎被那个女人吓呆……那个男扮女装的竟是钱大兴!
庞兰芝不敢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屋里确实有地道,地道里的确藏着人,那人不是别人,肯定是现在到处都在通缉的逃犯,也许就是王飞!庞兰芝不仅觉得伤心,而且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后果严重。看见钱大兴神色匆匆地把停在后门处的车开走了以后,庞兰芝铁了心,决心要找到地道,揭开这个秘密。
钱大兴前脚刚走,庞兰芝即作贼似的在卧室里到处翻腾。她估计钱大兴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就想自己找到地道机关,亲自进去看看里边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她在床边也站了数秒,看不出什么问题,然后趴在那张书桌边听听,没有听到里边有什么动静,然后她又轻轻地敲敲墙,这才发现墙上发出来的声音有些空洞。她不知道哪里是开地道门的机关,于是在桌子周围到处找。还是让她发现了,在靠近桌子沿的墙壁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圆形小突起,不注意细看一点也看不出靠桌子的墙壁与别的墙面有什么不同。庞兰芝心里有点紧张,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慢慢地向突起伸了上去。
墙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有些惊讶,以为自己搞错了。
庞兰芝又按,墙壁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庞兰芝一下愣住了,刚才她明明看见墙裂了个洞,明明看见两个人进去了,难道是走了眼!难道这不是暗道机关?想了想,她再次把手伸向那个小突起,不过这次她没有按,而是两个手指左右扭动那个突起,秘密终于暴露了,当她用手指按顺序向左扭动小突起时,桌边的那道墙随即缓缓无声地闪开了一道门。就在那门洞开的瞬间,庞兰芝急忙用手捂嘴,始终没让“吓死我了!”那声尖叫出口。
庞兰芝望着那扇被书桌隔成上下两截黑洞洞的门,心不由得狂跳起来,一个小时前看见钱大兴带的那个人进来后,就再没有见那个人出来,她很想扒着那门洞朝里看看,又怕王飞真的在里头,她这样鬼头鬼脑,岂不暴露。庞兰芝犹豫了大约分把钟,还是深吸了一口冷气,破着胆子爬上了钱大兴那个古色古香的书桌。庞兰芝从书桌那边一脚探下去,这才发现墙里有一个直通地下的螺旋形楼梯。他一步一步小心地扶着墙往楼梯下走去,她越走越感到心跳的厉害,越走越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所笼罩,越走越觉得这个地道里杀气腾腾。突然,庞兰芝的脑子里不知那根筋扑棱一声动了一下,反应还算敏捷,手刚触到一种东西,还未等眼前的影子闪过,即刻返身往回逃,就在庞兰芝回身上跑的那个刹那,突然双脚腾空,不知从那伸出两只大手一把从空中将她揪了下来。庞兰芝惊恐地尖叫一声,这一声还未出口即被一只大手捂个严实。
“怎么是你?”一个男人阴沉着说。
一个男人紧张地问:“她是谁?她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