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麻子以前是那个小县黑势力团伙的头目,因为持械斗殴,致使双腿残废,又因玩枪火冲炸膛,被火药喷烧双眼,庆幸的是双眼没瞎,但治好后留下一脸黑点子伤疤,所以留下绰号张麻子,因活动不便现呆在家里开设了地下堵场。”蔡茜不动声色地看赵飞,从她那凝固不动的瞳仁中,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赵飞想她可能也在想这个吧。
看着一下子下来这么多外地公安人员,蔡茜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李奇为什么要在凌晨二点钟,离驻马店还有十公里这个小镇上,将他们统统赶下火车,原来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匡钊、李奇、赵飞三人急急忙忙地钻进事先联系好的一个房间里,秘密研究着行动计划。他们决定先派高军和袁虎两人化装成便衣到市里侦察一下情况,摸清具体交货的时间地点,然后再决定动手的最佳时机,赵飞正准备起身找高军、袁虎交待任务,匡钊的手机响了。
从匡钊满脸紧张的表情,赵飞就猜着事情发生了变化,结果还是让他猜中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省厅赵宏副厅长的声音:“小匡吗,你们去驻马店的事张大旺已知,立即采取必要的手段!”
“明白!”
李奇赵飞好像受传染似的,同时神色紧张的笔直地钉在那儿,匡钊“明白”两字则一出口,紧接着便是果断的命令:“立即行动,连夜抓捕张大旺!”
尽管刑警个个信心百倍,尽管从下火车到再次出发不到十分钟,尽管又半个多小时的快速行驶,但还是晚了半步,李奇、赵飞等赶到张麻子处,张麻子已人去屋空,被窝尚留热气,回到住地,刑警们一下子冲着匡钊、李奇嚷起来。
“又他妈泄秘了,干吗不把这几个混蛋抓起来!”
“我们的辛苦,党和人民生命财产的损失,这些人就是枪毙十次也不多!”
蔡茜沉着脸,她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沮丧过。赵飞和姬斌也气得说不出话来,李奇没话,没话也得找话来安慰大家,作为一队之长,这个时候只能鼓舞斗志,不能跟着发牢骚。再说,发几句牢骚就能把张大旺骚出来的话,他的**强他们十倍:“好了好了,牢骚不出张大旺,大家一天一夜没睡了,现在全部都给我睡觉去,这是面对现实。”
蔡茜的脸由阴沉变凝重:“肺都气炸了,谁还有心思去睡觉!”
“气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呀,你气死了张大旺才高兴哩,高胜才高兴哩。要让他们气,咱们必须笑,看谁笑到最后!”李奇突然话锋一转:“统统地睡觉去,养足了精神好抓人!”
李奇让大家去睡觉,他自己却没有心思睡觉,他暗暗拽了一下赵飞的衣袖,心照不宣地跟着匡钊向他房间里走去。一进屋,匡钊头也不回挺到**就掏打火机掏烟。李奇本想和赵飞一起到匡钊房间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不知咋地,一进屋便把刑警们对他发的那些无名火,一下子泄到匡钊身上,李奇走到匡钊床边见他正在闭目抽烟,李奇扭头向外走,快到门口突然回身冲着匡钊来火了:“上次回龙宾馆你是知道的,刁厅长也是亲眼看到的,为什么不把王豪他们几个抓起来,造成我们这又一次的失败!”李奇这一通火没烧醒匡钊,匡钊仍抽烟闭目深思。但这把火把赵飞给烧清醒了:“难道刁厅长也有意放纵……”
匡钊像睡了一个安稳觉似的,这才神气十足:“对!你俩个说得都对。那我问问你们,上次回龙宾馆你们抓到高胜什么了吗?”
李奇不假思索出口就是气话:“高胜始终没露面。”
“那么这次你们抓住张麻子了吗?”
“这用问我们。”赵飞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你们不是说我和刁厅长放纵吗?”
李奇仍是怒气火爆:“早把他们抓起来,根本就没有他们这次通风的机会。”
“抓了王豪,说不定又冒出来个张豪、赵豪……”匡钊这才一脸认真的说:“人都没抓住,哪有证据,没有真凭实据你贸然地把几个仅仅怀疑的人抓起来,人家认账吗?”匡钊缓了口气,“我也想这么干,立刻把他们揪出来!可领导毕竟是领导,刁厅长说你把线给掐断了,哪还有鱼儿上钩呢?我们要的是大鱼小虾一网打尽。”
赵飞沉闷一句:“那我们就这样撤回坐办公室里学姜太公吗?”赵飞这句闷声闷气的“对!撤,回去学姜太公……”拨动了匡钊的那根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