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钊一向的习惯,说话总是先思后开口,有点慢吞吞的,慢得有点拖沓,有点絮烦,但这次,此刻,匡钊虽然有点失望,但所有的指令和问话,其干净利落,短促迅捷,均是前所未有,连李奇和赵飞都不由为之一震。
只是在走近李奇时,匡钊向赵飞招了下手,三个人头对头时,他的一句低声指令,语气才恢复了如前:“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留下三个人,其余十点前撤!”这话说得轻而有力,在李奇赵飞的脸上惊诧还未散尽,匡钊又来个短促得让人难以缓过气来的死命令:“十点钟以前向回撤!”匡钊那低声的体贴和高声的指令,让李奇、赵飞的回答充满着心领神令的感激。虽说职业的习惯他俩一起回答了“是!”两人脸上已有理解其意的神情。
赵飞顺着匡钊的思路往下想,他一下子明白了匡钊的意思。他猜想匡钊是这样分析的,接下来的直白,匡钊的分析和决策是正确的。
“一个坐轮椅的人,跑起来并不方便,再说他是临时得到消息仓惶逃走的,跑不了多远,我们将计就计来个公开的撤离,给对方造成一个行动失败的假象,这个假象既可以迷惑通风报信的人,又可以麻痹出逃的张麻子,在他放松警惕出现的时候,我们留守的人与地方警员配合,就可轻而易举地把他们秘密抓捕!”
李奇也是这样想的,从他和赵飞明亮的眼神里就可以猜出他俩兴奋的心情。
还是赵飞先开口,他说匡大队你不让我们当姜太公,你让我们做诸葛亮唱空城计呀!
这个主意不错,李奇和赵飞两人都要留下。
匡钊摇摇头,“你们俩个留在这里,永远也抓不住张麻子。”他看了两人一眼接着说:“你们俩一个是支队长一个是副支队长,又是主办这个案子的负责人,等我们全都回去了,人家一看,哦,两个队长都没回来!为什么没回来?肯定是在那继续守候呗!然后人家又通风报信,张麻子就继续躲得远远的,你俩就是在那守候一年也甭想抓住他!”匡钊笑了一下继续说:“既然是空城计,就要演真实点司马懿上当就是疑心大。队里悄悄地留下三个人。除他们自己和咱们三个人,不要让队里其他任何人知道他们留在这里。”
其实李奇和赵飞的心目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只是心照不宣地对望了几秒钟,然后会心地笑了。
……
来时鸦鹊无声的小站下车,走时轰轰烈烈的大站返回,公安人员就这个习惯失败也不服输。天刚麻麻亮,山城市的近二十名刑警在当地公安局的护送下乘上了返回山城市的火车。
姬斌一脚踏进十号车厢的门就发现少了三个人,爱说爱笑的蔡茜,高军和袁虎不见了,他急忙告诉李奇说还有三个人没到,李奇装作车上人多噪声大怕他听不清的意思加大嗓门:“啊!你说蔡茜他们?昨天队里来了紧急通知,说有新案子急需人,我让他们坐着长途汽车已经连夜赶去办新案子了。
庞兰芝情感的反复给钱大兴带来了极大的变化,虽然他不是个喜怒无常沉不住气的人,但是面对那份若即若离的爱情,他也感到非常苦恼。从不知爱情的感觉与得到过爱情又失去的感觉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在这样患得患失的煎熬中,钱大兴原本与高胜、王飞拉开的距离不由自主的又拉近了。看到高胜实施的恐吓手段并没有真正吓住李奇,相反,警察们深入调查的决心似乎更坚定了,他不由得跃跃欲试起来,谋杀城北地下赌场老板的连连失败,两次白货交易非旦没有出手,险些被抓,加上警察内部不断传来的紧急消息,使他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开始给高胜支起了招。
钱大兴的招数让高胜如虎添翼,行动次次得手,万无一失。在与警察的较量中,他冷笑着玩起了老鼠戏猫的游戏,并且暂时占了上风。
钱大兴并不知道他在警察中的内线已经暴露,公安局只是不想让他们把水搅得太混,待证据确切后一网打尽。所以每次的消息都使钱大兴的心情和高胜一样激**,眼看着警察的大部队以失败而全部从外面撤回来,他们那根绷紧的筋也就跟着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