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扳着手指头表白着他的三步曲:“一是通过熟人担保,当然是有点权威的熟人,向省建设银行贷款。二是将新规划的两千多个摊位预售出去,提前收款。三是那些金矿的租金,再说,我公司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地步,也可以垫资一部分。这样,估计可到位一亿一千五百万元,这个资金问题就不成问题了。”
边召如痴如迷:“唔!那你们,又是怎样保证工程质量的问题呢?”
钱大兴紧接这个话题,还是那个圆嗓吭调:“只要根本的问题解决了,其他迎刃而解的问题,也就不成问题了。再说,高总可是有名的援外建筑专家……”也许是钱大兴的话触发了边召的哪根神经,也许是边召欣赏了高胜的光辉历史,犹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样的惊奇,那样痴迷的注视着钱大兴、听着钱大兴的道白:“边县长,可能你还不知道吧?高总可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随伍县援外公司赴巴基斯坦,承建过三十多层的大厦。”还去过什么,什么地罗列了一堆地名后“……他可是有着丰富的建筑经验哩!”
尽管钱大兴唾沫星子乱飞,天花乱坠海阔天空地把萤光充夜明珠,掩丑示光。
掩丑也是拍马屁,不过这个马屁是拍在高胜**。
边召心里自然有数。
高胜当年随行出国,只是普通的一名泥瓦匠,好逸恶劳,迷恋酒色、多次酒后闹事,不到半年时间被押送回国。也正是受这个打击,他刻骨铭心决心要大干一番,赚大钱出人头地。经钱大兴这么一吹一拍,高胜谦虚中有点牵强地说:“哪里……过去的老黄历啦,现在咱们跟着边县长干点大事,干点大事!”
边召今天本来一直是聊天闲嗑的口吻神态,和钱大兴、高胜彼此交谈,没想到几杯酒下肚反吊起了自己的胃口。由此,基本可以证实,一亿一千五百万元,完全可以承揽全部工程,借助财力,实现伍县的经济腾飞,我边召功不可没。想到此,边召满面春风地扫了一眼钱大兴、高胜,最终还是将目光停留在高胜脸上:“哦,真人不露相,不露相呀!高总还有援外的光荣历史呀?”
要说高胜,表面酷似毛张飞,小事毛手毛脚,大事粗中有细,属猴精类型。他似乎猜透了边召在二十多家竞标中举棋不定,就是信不过财力。于是,高胜盯着急于功名垂成的边召,以财大气粗的口气自我表白:“我们在商界为了挣钱,你在官场为了当官;我们在商界需要权力支持,你在官场需要经济扶持;你支持我们经商,我们支持你从政;你的官越做越大,我们的钱越挣越多。这就叫官商互惠,各取所需。”
其实,高胜说的不错,但也不完全。边召心说:“我的官做的再大,也是人民的公仆,叫做奉献,而你的钱赚无论多少,都是自己的。”已掌握了钱大兴虚、爱吹大的,高胜假,肚里没货的特点,边召继续刺探:“从目前的发展趋势看,你们中标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不过嘛,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不知……”边召欲言又止。
高胜顿了一顿,似乎猜到了下文,但他和钱大兴害怕跑标,还是急着催问:“什么条件?”
边召也顿了一顿,因为在开口之前,他已注意到高胜心照不宣的目光,但他还是迎着那道目光,平心静气,心照不宣的吊他们的胃口:“哎呀,这点小事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高胜似乎终于看透了什么,精神反而变得平实沉稳,但内心却有点急不可待:“有什么要求,请直说吧。”
边召似乎也终于从高胜的口气中探透了高胜的实力,便从从容容地截住了高胜的话头:“好。那就不恭了!”
边召这一开口便是对招标的敲定,但他却把党委会要在开盘竞标上慎重招标的决议变了调,为了确保商贸城的进度质量,县委准备成立商贸集团公司这样一个机构,承建商贸城工程,作为县的重点工程,常委分工我这位县长主抓这项工作,钱大兴任总经理,高胜任副总经理,请写个论证报告,请你们先把一亿一千五百万的资金活动到位,先把招牌挂起来,然后再……高胜终于看出了一丝希望,这也是他预料中的事情,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边召的话:“然后再购两辆轿车……”边召心照不宣,片刻后接着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这样一来,我主管工程的县长脸上也光彩,也好名正言顺地帮你们。你们说是吗?”
边召冷静地看着他俩,不说话了。钱大兴也不说话了。
最后,惊喜之余,还是高胜开了腔:“这个事情我们早有打算,并且正在办理,一辆凌志400型,归边县长直接使用,一辆奔驰,放在公司专用。”
没过几天,高胜就顺利的把两辆轿车,办妥,挂上000——001,000——002的车牌照,喇叭“嘟嘟”,披红挂彩,大模大样地把这乌黑锃亮的高级豪华轿车,开进了商贸集团总公司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