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有人轻轻叩门。程刚扭头盯着房门片刻,奇怪地问:“谁呀?深更半夜的,啥事?”“县公安局刚才接到群众举报,说这栋大楼上有暗‘嫖!’请你把门打开,配合检查一下。”说这话的人有意将暗嫖的“嫖”字加重了语气。“哦,竟然有这等的事?你等等。”程刚对嫖娼卖**的腐败恶习非常仇恨,听后,他便急忙走过去把门打开,蓦地一下,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随着打开的房门,猛地闪进一个蒙面大汉,就在他愣怔的一瞬间,唰地划过一道寒光冲着他的腹部,就是一刀。躲闪不及的程刚,顿觉腹部一阵剧痛……程刚一手紧紧地捂着鲜血直流的肚子,一手愤怒地指着蒙面凶手斥问:“你,你是什么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来杀我?”“冤有头,债有主,实在对不起。有人出钱十万元,要买你一条性命,既然收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说着,蒙面人像头疯狂的野兽,手持尖刀,一阵乱捅……程刚一听,怒火冲天,自己哪能让歹徒杀死,一定要拚它个鱼死网破。此时,不可能有充分的时间去想万全之策,百分之一秒,千分之一秒也不行。出手的尖刀,短促而又迅捷,让人不寒而栗。他几乎只凭了听觉上的一点预示,下意识地左右侧身,连连躲过,他这最后的侧身一躲,力量太猛了,以致身体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在仰面朝天的一刹那间,他看清了,那把尖刀直向他心窝刺来。他在地上滚了两滚,听得见尖刀扎在地面的当当声音,看得见尖刀猛刺地面冒起的火花。他就着身体滚动的惯力爬了起来,在即将爬起的同时,给了凶手一个绊腿,蒙面人哎哟一声跌倒在地,程刚就势扭住了凶手的胳膊。身中数刀的程刚,被一种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巨痛,咬牙躲过两刀后,奋力一个“饿虎扑食”,紧紧地扣住凶手握刀的右手腕,猛地将凶手掀翻在地,回手倒转刀尖使劲向下按去,只听哧地一响,凶手“哇——哟”——一声惨叫,顿时鲜血四溅,凶手显然也伤得不轻。两条汉子,扭成一团,在血泊中不停地翻滚着。
呼啸的风仍在狂吼!哐当的一声,房门被凶手一脚登死,小屋内成了戳杀与反抗的战场。生与死,在这里展开了殊死搏斗!正气与邪恶,在这里展开了顽强的较量!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鲜血在不停地流,体力在不断地下降,程刚终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身体不支,昏迷过去。杀红了眼的凶手喘着粗气,面对毫无抵抗能力的程刚,又连捅了几刀后,急忙丢下血淋淋的屠刀,转身打开房门,拖着受伤的身体,急匆匆地奔下楼,趔趔趄趄地夺路逃命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刚**了一下身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挣扎着爬出房门。张了几下嘴,微弱的声音被风声淹没了……这天夜里,因三楼无人住宿,他缓了口气,咬着牙,非常吃力地爬到楼梯口,顺着楼梯口骨碌碌地滚到二楼,用尽全身的气力,敲响了年轻的女服务员赵红珍的房门。
随即。程刚便又昏迷过去。
正在甜睡中的赵红珍,忽听有人擂门,急忙揉揉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一看,“呀!”的一声,顿时吓得软瘫在地,只见程刚书记,血肉模糊地躺在房门前,急忙放声大喊:“不好了!快来人呀!出人命了呀!”她尖叫的声音都变了调,但程刚还是纹丝不动,静静地躺在眼前,她冲过去跪在地上去拉他,突然,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感到自己跪在一片热呼呼的粘液上,他胳膊上还有一股一股正往下流的血。她猛地打了个冷战,接着,附近楼里的灯都亮了。
附近居民楼里的人们都听到了她那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声:“程书记!来人哪!来人哪!救救他吧……”居民楼里的居民,纷纷从窗口探出头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随着赵红珍凄凉的惨叫声,有人朝她迅速地跑过来。有一人边跑边将手灯照了过来。“天哪……”看到手灯下情景的人,不禁心惊肉跳地打着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