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腊翠翠的情绪完全稳定了,说出这番话后别有一股轻松的感觉,显出只有有心计的女子才有的那种清高气质:“还说了,赚不赚钱是小事,只要能保住黑玫瑰这个店不垮就行。我想,既然交给我了,总不能让其垮在我手里,还得一心一意地经营好。”匡钊继续询问:“哦,你还是个挺有心计的人。那到底周老板要到什么远地方去?能不能准确一点。”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只见他将一沓子钱往怀里一揣,顺手拿了几包烟,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你没问问他?”
“问了,他说没准,到时他会来电话告诉我的。”
腊翠翠难为情的说:“各位领导,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吴柱强说:“如果我们了解到……有什么隐情……那咱们可……”
腊翠翠刚松下的那根筋,又激烈的嘣嘣几下,急忙抢着表白:“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了。若是……甘愿受罚!”
匡钊认为,腊翠翠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她不可能知道得太多。至于对周什东的缉捕,只有另外采取措施。他面向腊翠翠说:“那好吧。有什么新情况,要及时向我们报告。”
腊翠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把心放到肚里:“一定一定!”
在返回省城的路上,坐在车上的匡钊陷入了静静的深思,那个用印花绸巾裹头扎脑的神秘女人是谁?难道……是她?匡钊疑虑重重,专案组决定即刻下达的逮捕令,但还是晚了,失之交臂。他们提前行动了两三个小时,消息掌握得这么准确?看起来,是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很显然,周什东是得到那个神秘女人送来的情报后,急忙仓促出逃的……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对内部的案情非常熟悉。那么又是谁泄露了“T1?5”专案组的行动决定呢?无论多么充分的理由解释,这个人也要对今夜这次行动扑空负责!这个人,他是如此的胆大,目无专案组行动前宣布的“保守秘密、严防走露消息”的纪律。竟敢指派专人到专案组缉捕网点上去通风报信。这个人,不管他的官位多高、资历多老,以往对党和人民的贡献多大。可在这个重大案情上,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将会给侦破谋杀程刚的案件,带来多大的麻烦。一定要尽快查出此人,以免渗透到办案的全过程。
返回省城后,匡钊把自己的疑虑,找专案组的两位组长作了汇报,要求采取新的措施,以免影动网空,罪犯逍遥法外。
龙天成也许并不知道,匡钊他们向桃花巷运行时,周什东就已经火速离开了黑玫瑰酒店,也许他更不会知道,周什东出逃的车与专案组的警车失之交臂。当龙天成听到匡钊说有人泄密嫌疑犯周什东逃走,两眼瞪得大大的,反复重复着,“竟有这种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大伙听的:“这次行动是在专案组会议上定的呀?那不是出了邪了吗?”刁谦听了也半信半疑:如果是事实,那这个问题非同小可。沉默了片刻,龙天成以微笑的眼神,略带有一点愠怒的目光,当然这愠怒不是给匡钊看的,而是给那个泄密者。语言平和,是征询的口气:匡队长,你看这个泄密者是谁呢?刁谦也想急于知道,但他没说话,而是默默微笑的眼神。
所以匡钊预想到了,当龙天成从他口中听到“泄密,逃走”四个字的时候,该是怎样一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吃惊,不是鄙夷,甚至,也不是惋惜和遗憾,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失落和隐痛。“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龙天成的话中带着沉沉的疑虑,他当然希望这不是现实。但匡钊还是没有直言明说,因为没有根据的瞎说是要犯诬陷罪的,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怎么能知道是谁谁谁呢?匡钊闷了一下,知道只是分析案情,点头说:“龙书记、刁厅长,有这样一个故事。”
匡钊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