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库,两人才想起并没有车钥匙,印宿白的身体还没有出重症监护室,显然去医院拿钥匙既浪费时间,也浪费脑力。
印宿白的魂魄可以影响地下车库的监控。
五分钟后,印宿白的钱包已经到了宋翎手上。
“密码。”宋翎眼里还残留了些许对印宿白趁火打劫的怒意。
忽的被人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着,印宿白心一慌,脱口而出,“940210。”
从银行柜台出来时,宋翎手上拿着一个大信封,某人错愕,反应过来后,大叫道,“你到底取了多少钱?!!”
宋翎神情淡淡的,看不出真实感情,“全都在这里。”
印宿白尽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女人他惹不起。双手抱胸,在原地盘桓,“据我所知,房租每个月五千,三个月也就一万五,我卡里还有十五万。”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一万五就想让我帮你?”宋翎上下打量着他,“不知是你过于轻贱自己的命呢,还是你轻贱了我的身份,你以为让我出马的费用有这么不堪吗?”
“只是补个缺口,用得着十五万?”
“凡事牵扯上生死,自是不同寻常,况且你在他那儿买个消息就花了一百万,区区十五万又算得了什么?”
“可你......”印宿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宋翎不再理他,继续往回走。
终于把房租的问题给解决了,宋翎躺在沙发上养精蓄锐,吁出一口长气。可房子里偏偏还有个烦人精,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宋大小姐,你的问题解决了,什么时候把我的问题给解决了呢?”
“等着,我还不至于坑人钱。”
印宿白沉默,人都这么说了,他再紧紧相逼也只会惹人嫌,他还是闭嘴吧。
半夜十二点,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熟了的某人,宋翎像往常一样,背上引魂剑,尽可能地放轻脚步,出了门去。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门被关上的同时,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这人自是印宿白,他见
印宿白半夜十二点不睡觉,又想到那晚小菲莫名其妙被她一剑毙命,尸体又不翼而飞,再加上宋翎能看见他,而常人看不见。她还知道许多他闻所未闻之事。
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宋翎不是普通人,被宋翎杀死的小菲更不是普通人。
难怪宋翎对他这个“目击证人”毫不在意,原来是她有恃无恐。
宋翎在郊外转了几圈,夜晚的黑暗里藏着不少恶灵,但她根本没找到目标。拧着眉去往这个城市最昏暗最危险的地方。
这里荒无人烟,白天都人烟罕至,就更别提此时此刻。眼前这座山,若非情况紧迫,宋翎轻易不会来。
只因上次获得的精力太少,她这几天虽然看不出多大变化,实际上她的行动力已然下降,她每天休息的时间也更久了,她只能来搏一搏。
这是一座无名山,山上埋着的也跟这座山的名字一样,都是无名尸。有些是死后很久才被发现本就找不到身份的,有些则是不满十八周岁就死去的,更有些可能是被人杀死后,直接抛尸在此的。
这处地方是无人之境,是地狱,没人愿意进来。
由此可见,这座无名山的怨气有多重。
这就是宋翎来这里的原因,在现有的情报里,只有这里的恶灵精气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但这同时也是宋翎不轻易来这里更重要的原因。
达尔文进化论不是没有道理的,社会是残酷的,但活着何尝不是与死的争夺?甚至已经死去的人,他们之间的争夺也并没有因此结束。
所以,能够留在这座山上的恶灵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几只野狗伏在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上,兴奋地撕扯着“食物”,甚至有两只因为食物分配不均厮打了起来。
虽然已是深夜,围绕在尸体周围的蚊虫嗡嗡作响。
看到有不速之客的活人到来,野狗们停止了分食,龇牙咧嘴,露出最凶狠的表情。
宋翎皱了皱眉,并没有看向山里这些唯一的活物,在四周瞥了几眼,站在原地不再乱动。
“出来吧。”她忽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让印宿白一愣,她什么时候发现他的?默默认命,从宋翎身后的一颗古树后走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