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把莫课长的**从铁门格里塞进去了,血淋淋的。说起来真奇怪,莫课长的**本来糯米条一样软了,这一粘了秀秀的手,突然就发怒了的蛇一样昂起来了,还一蹦一蹦的。秀秀哇的尖叫起来,手缩回来了,身子也跟着缩回去了。幸喜这一缩,她才几乎躲过了莫课长老婆泼过来的硫酸。但也没全躲过,右眼睛里溅进了几滴,右脸也溅了一些,冒着浓烟,灼灼地烧起来了。
秀秀的尖叫声让地都颤起来了,有人报了警。最先赶到现场的是在附近巡逻的几个治安员。上楼的时候,他们看见楼梯的台阶上坐着个女人,手里正捧着根黑乎乎的东西,傻傻的笑。女人是莫课长的老婆。她把那根黑乎乎的东西递给了为首的一个治安员:
“嘻嘻,我老公的小鸡鸡,我割下来了,嘻嘻……”
莫课长的老婆疯掉了。
德宝在秀秀的病房外,透过玻璃望着病**的秀秀,不敢进去。病房里有几个病人,都有人在边上照看着。唯有秀秀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白被子掩了身子,直挺挺的,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脸上露出的那粒眼睛偶尔还一张一合,冷不丁的,就是具死尸。是的,从德宝这边看过去,只能看见秀秀只有一粒左眼睛,整个右边的半边脸都让纱布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德宝的心里像针一样地在扎,他深深地自责,如果那晚多打几个扩机,哪怕打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打到秀秀复了机为止,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可是,事情就偏偏这样发生了!德宝的鼻孔里痒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涕已经长线短线地流出来了。
德宝擤掉了鼻涕,推门进去了,径直走到了秀秀的床边,轻轻地叫了声:
“秀秀。”
秀秀的目光慢慢地从天花板上移到德宝的脸上,好一会,就那么瞪着那粒左眼睛盯着德宝,直盯得德宝浑身发毛。突然,秀秀尖叫了一声,猛地扯了被子蒙了头,脚乱打乱踢,嚯儿嚯儿地大叫,整个房间都像炸开了。德宝分明听到隔床的一个女人骂了句:
“真倒霉,跟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在一间房。害了别人,又来害我们!”
这时,有个像是陪床的男人过来扯了德宝的胳膊说:
“你是她什么人?她再不收声,我扔她到窗子外面去。”
像滚油遭了火,德宝噗的一声飙起来了,一下子抓住了那男人的衣领,一拳冲过去了。那拳太重了,那男人后退了四五步,噼的一声摔到了墙跟上。德宝又冲上去了,但被赶来的医生扯住了。德宝指着那男人骂道:
“狗日的,你揩掉眼屎认认人。”
这样,德宝就开始在医院里照顾秀秀。这天,德宝去到楼下给秀秀拿药,正排着队,肩膀上让人狠狠地拍了一下。一回头,原来是小四川,德宝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赶紧拉了小四川到边上去说话。小四川说:
“启达厂的门槛都让我踩扁了,说你回家等老婆生孩子去了。我以为你狗日的这默叽叽地回去了,就不再来了呢?生了没?生个什么?”
德宝嘿嘿地笑着说:“生了个女儿,天凤,天堂凹的凤凰。”
小四川骂道:“你这黑乌鸦一样的,还天堂凹的凤凰呢?”
“干嘛?现在到这里治了?”
小四川朝B超室努了努嘴,那眼睛鼻子就像花一样地开了:
“小凤在里边。”
德宝的心里刮了一阵大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小四川知道德宝在想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会,但一会就漾开了,嘴作了喇叭,在德宝的耳边说:
“走了那么多冤枉路,最后还是武警医院正宗。我就说了嘛,这药怎么这么厉害?不仅掉头发,还掉牙,你看,这边的板牙全松了。这才知道了,是药毒三分,越厉害的药越毒。只要我这**活了,奶奶的,我这头发牙齿全掉光了我也值。喂,你在这里干嘛?”
德宝就把秀秀的事情说了,小四川连连拍着额头说:
“原来这样!这事把整个天堂凹都闹腾翻了,报纸上登,电视里发,说是时间长了,那男的没接上,这辈子完了。秀秀呢?伤得怎么样?”
“左眼睛破相了,脸上也蛮大一块疤。”
小四川长叹了一声说:“不是我嘴巴毒,这秀秀呀,她是自己没事找事硬往那枪口上撞!”
德宝也长叹了一声,低头不语。一会,小四川又说:
“那她打算怎么办?”
德宝说:“反正家是不能回的,不敢告诉家里,躲几年再说,开个小店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