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刀剐万刀杀的,你脚还没进门就朝我嚷?你们龚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不发电报你回来,我早就会让你们龚家的人活活折磨死了,骨头都熬汤喝掉了……”
说着嘣的一声关了门,缩进去了。德宝拼命地喊开门,春妹就是不开,在里面骂道:
“狗日的,你又不是我生的我养的,我又没有操过你的屎操过你的尿,别在老娘这里吵。”
德宝吼道:“好,我走。”
但刚迈了一步,春妹就开了门,豹子似的钻了出来:
“你这个缺天良的,你只图你快乐,搞我个这么大的肚子要死要活不闻不问,一回来就对我发脾气,说走就要走。好了,这B崽子我也不生了,我这就跳塘去,我们娘儿两个死了干净,省得碍你们的眼。”
德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不要死,我死!”
说着头就朝墙要撞过去了,但让春妹一把抱住了。春妹知道德宝这是发了真火了,这就怕了,赶紧拖了德宝上了楼,把德宝推到**,然后压了上去,铁箍似的缠了,那手探进了德宝的裤裆里,热乎乎地兜住了:
“没良心的,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天天晚上都想你,想你都想得发疯了。你肯定没想,这么软沓沓的。”
德宝嘿嘿地笑着:“起来了,起来了。”
咕噜噜扒了衣服,那玩意锣槌似的敲着肚皮。春妹哪里受得了?忘记了自己是个大肚子,也咕噜噜地扒了衣服,坐上去了才醒过来了:
“不行不行,德宝,我帮你摸摸。”
这事完了,那窝心的事又上来了,德宝问春妹: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问,春妹又哗哗地掉了泪。原来,这个把月,春妹和龚家人进行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上次德宝和春妹离家的时候,就反复交代了,花了这么多钱盖的房子,要爱惜,弄干净一点。谁知道春妹回来一看,乱得一塌糊涂。先在楼下看了看,每个房子里都堆得乱七八糟,犁铧锹锄、蓑衣斗笠、稻草柴棍、破铜烂铁,成了个废品收购站。更让春妹受不了的是,下面边上的两间房,一间房作了鸡笼、鸭笼,一间房作了猪栏,地上一层厚厚的粪,墙脚全拱坏了。春妹当场就气得掉了眼泪,叫德宝爹清走,德宝娘却跑出来拦了,不让清,说:
“农村里谁家不这样?”
刚回来,春妹忍了。但到了楼上,春妹想忍也忍不住了,那间空房有人住,里面架了床铺桌椅,床头的墙壁上还贴了张很大的半**身子的女明星照。春妹问谁住了,德宝娘说:
“德军。他厂里没事干了,开漫漫游拉客。反正空着,暂时住一下。”
“空烂了,也不能让他住。”
春妹的辣脾气上来了,咕咚咕咚地抱了东西从窗口里摔下去了。
晚上,德军回来了,冲上去,一副要打春妹的样子。春妹梗着脖子伸向德军:
“有种的你就敢弹我一指甲壳。”
闹得没法开交了,有人喊来了村长,村长对春妹说:
“把德宝叫回来。”
春妹说:“你以为他上山砍柴去了?我嫁给龚德宝了,死就是黄土坳的人了,我作主。”
在村长的主持下,春妹跟德宝爹、德宝娘及德军谈了长达七、八天的判,最后的结果是,德军搬出新房子,那两间做鸡笼、鸭笼、猪牢的房子清出来。
事后,村长逢人就说:
“塌鼻子娶回来的那个江西堂客,是武则天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