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走,地上趴着的女子顿成围观中心。大家看那女子半天没动,有人说:“完了,出人命了。”有好心人过去,掐那女子人中,女子慢慢醒过来,开始嘤嘤地哭泣。老乌这时才看清地上的女子。“阿湘?!”又看一眼:“真是阿湘?”多年不见,阿湘变化很大,但老乌还是认出她来,就过去帮她捡回了鞋。阿湘并未朝老乌看一眼,接过鞋,也没穿,提着鞋往租屋走。老乌倒惹了个大红脸,呆在那里,识得他的,不识得他的,一阵哄笑。笑了一阵,也实在无甚可看,就渐渐散了。老乌也再没心思去瑶台厂看节目,坐在家看电视,哪里看得进去,满脑子尽是阿湘。
想:“真的是阿湘么?”
想:“不会是阿湘吧?”
想:“可不是阿湘!”
想:“肯定是阿湘。”
想:“阿湘怎落到如此地步?”
想:“阿湘不会想不开了自杀吧。”
屁股像坐在火上,一会坐下一会站起,门口屋里来回走,眼却一直盯着阿湘进去的那栋楼,希望阿湘出来。然而阿湘一直没出现。老乌终究放心不下,去问对面士多店的老板娘,说那女子很像他的一个朋友,叫阿湘的。老板娘说:“她不叫阿湘,叫小红。”老乌说:“明明就是阿湘,我不会认错的。”又问老板娘,知道那女子是哪里人么?老板娘说:“听口音是湖南人。”老乌说:“那就是了,我的那朋友,就是湖南人。”又问阿湘租住那栋楼下开的小店老板:“刚才打架的女子,住哪间房?”老板认得老乌,说:“你问这干嘛。”老乌说:“我看她怪可怜的,不会想不开自杀吧?”小店老板说:“不会吧,做二奶的脸皮厚着呢,把命看得重,哪里会自杀?”老乌说:“话不能这样说呢,二奶也有好人的。”又说:“长得像我一个熟人。”老乌这样一说,小店老板说“你上去看看不就知了,她住401。”老乌说:“大哥,你陪我一起吧。”店老板说:“切,你个死老乌,好啦好啦,陪你去看看。”店老板同老乌一块儿上去,敲401的门,没声音。再敲,还是没声音。老乌就喊:“阿湘,是阿湘吗?你在不在里面?我是老乌啊。”里面还是没有声音。老乌说:“完了,肯定出事了。”老乌这样一说,店老板也觉得有这可能,可是门锁着,根本进不去。老乌急得拿肩去撞门,哪里撞得开。让小店老板给房东打了电话,过了约十来分钟,房东骑着摩托车过来,听说有房客在他的租屋自杀,吓得不轻,一**跑上四楼,拿钥匙开门。这是间两房一厅,客厅里的东西东倒西歪,大概此处才是第一战场。客厅无人。房东又去开房门,里面也没人,开另一间,门从里反锁了。房东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脚猛地一踹,门开了,却见阿湘穿戴整齐,睡得正香。却是服了过量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