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管教来到了外面,有一间房间,我看到了来赎我的人。一个个子小小,长得尖瘦的男人,操一口白话。管教问我,你认识这个人吗?我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赎我。那个男人对我说,阿立,我是表哥阿虎啊,你不认得我么?可是我没有一个叫阿虎的表哥。管教又问我,你认识他吗?要是认识,就在这表上签一个字,你就可以走了。阿虎说,阿立,你快点签字,不签字,你想被送去劳教。管教又在催了,喊,下一个。我突然醒悟了过来,说,我签,我认识,他是我表哥阿虎。我签了字。我看见阿虎和那个催我签字的管教相视一笑。后来我想,那个阿虎,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一定是收容所里有人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但是在当时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出这虎口,管他跳进去的是狼窝还是火坑。
就这样,我被赎了出来。一出来,那个叫阿虎的,就把我带到了一辆小面包车上。车上还有两个男人。我知道,这下子完了。但是我想只要有机会,我会想办法逃走的。我太天真了。上车之后,面包车就开动了。越开越远,开了差不多半天。我开始抗议。坐在我一左一右的人就威胁我,说要是我再叫就要杀了我。我问他们,要把我带到哪里,他们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车开了差不多大半天,天黑了,我也不知被拉到了哪里。车开进了一间农家小院。我被关进了一间黑屋,门从外面反锁上了。我想,这下子完了,他们可能会强迫我卖**。这样的故事,打工时经常听人说起。他们送来了一碗泡面。门又从外面锁上了。我将那碗面吃得光光的,连水都喝光了。我想跑,我得有力气。可是门从外面锁上在,根本无从逃跑。到了晚上,我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我的双手被人反绑了。那个叫阿虎的瘦子强奸了我。阿虎兴奋地对另外两个人喊,说没想到是个处女。另外两个男人,在阿虎之后也强奸了我。后来的两天,他们白天将车停着,晚上开车,一路上走了两天两夜。
阿立说起这些时很平静,像说别人的故事。我知道,这些往事,痛苦,在她的心里,结了茧,蒙了尘,此时再撒开伤口,那痛是何其撕心裂肺。阿立说,后来她被卖到了河南一个偏僻的村子里,买他的人刚三十岁,很强壮,长得也好,是个哑巴。哑巴买下她后,将她关在家里,关了几天。白天,哑巴一家人轮流守着她,到了晚上,哑巴的家人将房门从外面锁上,她和哑巴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