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该说说木头镇。请您原谅我,一提到瓜镇,我的心情至今无法平静,我不能心平气和地描述那段往事。事实上,自从十九年前离开瓜镇,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十九年过去了,只要一闭上眼,我还能闻到那个春天的气息,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春天的木棉花开得格外艳,从7号监仓那高而小的窗口往外望,能看见一片荒芜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荆棘与野草,一株高大的木棉花开满艳红,如同一片无声的火,那红,无端地让我感觉到冷。木棉树的上空是灰蓝而压抑的天空,偶尔,会看见一只云雀的影子划过。那时我就会羡慕起云雀来,它们是那样的幸福,自由自在,想歌唱就歌,想飞多高就飞多高。许多年后,我给自己改名云雀,就是为了纪念那失去自由的时光里我对自由的深沉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