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同样就像刚才的缙云一样,也身体僵硬,声音颤抖的问道。
尤其是当他从尸体群中发现了自己的父亲母亲,抱着躺在一起的时候,他浑身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位,浑身从内到外是刺骨的冰寒,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爹、娘。”
王大柱凄厉的叫声让人闻之流泪。
缙云看着王大柱趴在父母身上,孤独无助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他小时候,第一次明白为什么他没有父亲时候的模样,那种孤单、无助,比他当时的样子更让人怜悯。
不过缙云此时却是没有时间来怜悯他人,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缙云看着李铁牛,银蛇在他右胳膊上帮他舔舐伤口,并且还对着李铁牛直吐芯子吓唬他。
可惜如今李铁牛被仇恨淹没内心,银蛇的威慑不再管用。
只见李铁牛就像着了魔一样,狰狞的脸孔上青筋凸露,手中的猎刀再次向缙云劈来。
“阿牛,你父母又不是我杀的,你先冷静一下。”缙云脸色莫名悲愤,大声提醒道。
“不是你杀的也是你害的,”李铁牛疯狂挥舞着猎刀,咬着牙恨恨地道,“要不是你,还有你那狐狸精娘,我爹娘怎么会被人杀害。”
缙云脸色默然,他不再说话,再次弯腰躲过李迎面劈来的猎刀,他看的出,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同伴,这个昨天他拼了老命救回来的同伴,真的想要杀了他。
好在缙云的身高比李铁牛要矮半头,而且几个人都没有练过武功,唯独缙云因为要经常去山里采药,身体锻炼的要比李铁牛灵活,对方十几刀下来,除了第一刀没有防备外,余下的练缙云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好你个李铁牛,真正的杀人凶手你不去找,不去报仇,反而对着我不依不挠起来。”
十几刀下来,缙云心中除了因为他导致村民被害的愧疚,心中亦不由的升起一团怒火。
“都是你,都是你们母子二个害人精引来的。”李铁牛仇恨的看着缙云说道。
缙云听到李铁牛再次诅咒他母亲,脸上终于现出怒色,心中的愧疚也暂时消失。
“铛”
就在李铁牛下一刀继续砍向缙云的时候,突然一把猎刀横着从旁边斜插过过来,挡在了缙云面前。
“你疯了!”
“你干嘛?”
两道声音几乎不约而同的同时响起,李铁牛看着挡在缙云面前的王大柱,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缙云。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那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王大柱看了一眼缙云右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原封不动的怒气反问道。
“我……我要给我爹娘,还有村子里的叔叔伯伯们报仇,”说着李铁牛再次用刀指向缙云,“大柱你让开。”
“看来你真疯了。”
王大柱脸上也挂着泪痕,不过可能因为他早早的已经跟着父亲开始打猎,经历的事情要比缙云和李铁牛多,因此纵使内心无比的震惊、彷徨、悲伤,当他看到李铁牛要杀缙云的时候,他也很快的暂时放下悲恸,挡在缙云面前。
“阿云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村子乡亲怎么可能是他害死的。”
“就是他,要不是他,那黑无常也不会追踪我们,我爹娘他们也就不会被害。”
“那凶手也是那黑脸衙役,我们要报仇也要找黑脸衙役。”王大柱厉声喝道。
“那黑无常是凶手,他就是罪魁祸首!”李铁牛狰狞的说道,“我先杀了他,再去找那黑无常报仇。”
王大柱还要再说什么,这时候却被他身后一只手掌拦住。
缙云伸出左手拉了拉王大柱的衣服,示意他让开。
王大柱看了看缙云又看了看李铁牛,迟疑了一下,不过当他看到缙云脸上凝重的表情,最后还是往旁边退开一步,从二人中间让了开来,不过他手中的猎刀却是紧握,以防万一,随时准备出手。
“阿牛,你说的对,要不是因为我去找我娘亲,你也就不用偷家里的马,那黑脸衙役也就不会跟到村子里来,你爹娘确实是因为我才被害的,你要为你爹娘报仇,就动手吧。”
说完,缙云看了一眼李铁牛手中的猎刀,刀刃上还沾染着一抹鲜红——那是村里乡亲的血,就把头抬起来,闭上眼睛引颈就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