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剑雄离去不久,就在院外的墙角处,原本静止的一簇草丛突然动了一下,旋即就像是传染一样,其他的地方草也动了起来,朦胧的月光下,很快一条银色的小蛇从草丛里游了出来。
银蛇从草丛里爬出来后,停下来,微微翘起头,一双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着红光,身上偶尔闪过道道白光闪过,如同细小的闪电。
片刻过后,银色小蛇眼中的红光渐渐消失,身上的电光也同时消失。
银色小蛇开始往前爬,它的爬行的方式跟跟其他蛇类竟然不一样,是直线的,速度飞快。
银蛇很快就爬到木门门口,然后顺着门下面的缝隙滑了进去,进入木门后蛇的身上极快的闪过一道电弧,它就像发现了什么,飞快的朝前方爬去。
银蛇一路上轻松的躲过地上的残枝残花,来到缙云身边,就顺着缙云的腿爬到他的身上,最后在缙云的胳膊,就是那被咬过的手腕处盘绕停下。
这一切缙云都不从发觉,仿佛没有感觉到身上多了点什么,依然呆呆的坐在门槛上,如同失了魂般。
银色小蛇不管这些,它爬到缙云的手腕处,身体缠绕在缙云手腕上,就不再动了,就像缙云的手腕上多了一只银镯子。
又过了一会儿,木门又被打开来,周剑雄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拿着一条半旧的被褥,走了进来。
……
当缙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躺在自家的床上。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门口等母亲回来,可是怎么会在床上呢。
努力回想昨晚脑海中最后模糊的印象,缙云像是想起什么,他快速转头望去,只见周叔竟然就坐在床边倚着椅子睡着了。
看着周叔头耷拉在椅背上——这椅子正是当年周叔给做的。
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涌上缙云的心头。
这些年来,若不是周叔时常接济照顾,他们孤儿寡母,也不会一直平平安安,在缙云心中,其实已经有把周剑雄当做半个父亲来看待了。
缙云欲起身,人刚起来一半,却发现身体一点力气没有,身子噗通一声,又倒了下去。
同时这一下子,也将熟睡中的周剑雄惊醒。
“小云,你醒了。”
“周叔,我娘回来了吗?”缙云不好意思点点头,然后立问道。
“你这孩子,你先别起来你。”周剑雄没有回答缙云,他先把缙云重新按回床上,责备的道:“你昨天被雨淋了,又吹了半夜的风,受寒发烧了,可没把我和你周婶吓了一跳。”
“我生病了?”缙云心里一释,怪不得他浑身没有力气。
“这让你母亲知道了,还不得担心死呀。”
听着周剑雄责备中又包含着关切的话语,缙云躺在床上,手用力抓着被褥的边缘,不知怎的眼泪就忍住的流了下来。
“娘?我娘去哪里了?”缙云可怜兮兮的向周剑雄问道。“难道娘不要我了吗?”
周剑雄一看这情景,心里一软,他连忙说道:“别瞎想,我让你婶娘给你熬了药,还煮了一些粥,你把它吃了吧,您娘会回来的,我保证。”
说着,周剑雄便缙云扶起来,从隔壁端来一碗小米粥,看着缙云一口把他喝光,又把另外一碗黑乎乎的草药递给缙云
。
或许因为周剑雄在,缙云内心重新恢复一丝温暖,他来着不拒,都一口气喝个精光。
以前缙云最讨厌喝这种苦涩的草药,可如今无论是香喷喷的米粥,还是苦涩的药汤,他仿佛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味道。
因为他的心中全身他的母亲。
周剑雄看着缙云呆呆的样子,摇了摇头,把碗从缙云手上接过来,“孩子你好好休息吧,我跟村长说了,今天发动全村子都会去找你娘。”
缙云闻言这才心里稍微安心些,他点了点头,重新躺下。
看到缙云再次躺下,周剑雄拿起碗转身离去,可是他才走出一步,却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回过头来对着缙云道:“你的那条小蛇不要让他缠在手腕上,有可能会吓到人,蛇是养不熟的,早点把他送走好。”
“蛇,什么蛇?”缙云有些懵懂,他一时记不起来那条被他带回来的小蛇。
周剑雄以为缙云舍不得,便没有在说话就离开,这时候缙云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他低头掀起被褥,
只见在被子底下,正盘着一条银色小蛇,正是昨天被他忘记的那条救回来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