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员问贾宝:“你为什么要常去赌博?赌场难道比你的家还好吗?”贾宝不说话。他其实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只知道他不去玩牌就吃不香、睡不着。
调解员又问:“你为什么要经常打骂自己的妻子?”贾宝还是没有说话。他也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打老婆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行为, 三天不打她,他的手就发痒、心就发慌。他已经习惯不顺心时就拿老婆出气的生活了。发起脾气来就像中了邪,他已经没法管住自己的拳头,动不动拳头耳光就不知不觉的上了老婆的脸。
调解员见半天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就提高了嗓门,大声地问:“贾宝,你怎么不说话呢?你听见我们的问话没有?”贾宝这才抬起头:“你问吧,我听着呢。”调解员问道:“你是不是有了外遇看自己老婆不顺眼,讨厌她才打她吗?”贾宝语气坚定地说:“没有,绝对不是这个原因。”随后还小声地咕哝了一句:“我这样子,谁还看上?”工作人员没有听清楚他在咕哝什么,就问:“你说什么?大声点,后面说的什么我没听见。”贾宝贾用手摸着后脑勺子:“我说我不讨厌她,一点都不讨厌......“他边说边朝一边抽抽泣泣的金雁看了一眼,然后对她说:“金雁,咱不离婚了,你没听人说:好马不配双鞍,还有,嗯,还有前老婆后汉子,牛蹄子二瓣子,你离了婚再结婚就是二婚,二茬饭不好吃,再婚的就是分成两半的牛蹄子,不浑全。能过好吗?咱就像机器零件是原件,浑全着…..我以后保证学好,可以白纸黑字写个东西押到你爸那儿、、、、、“金雁扭过头不说话。贾宝又说:“两个娃给屋里打电话,一张口都找问你。这你不在,娃心里也不会舒坦。”金雁闻言,瞅了眼贾宝,泪就从眼里往外掉。
调解员趁热打铁:家庭不是争辩真理的地方,家是讲爱的地方。凡事不可太计较。遇到矛盾,切不可粗暴用事。又接着向他们讲了夫妻间要相互信任,互相体谅,要多沟通等等的话。
然而,金雁还是不想搭理贾宝。她仍旧坚持要和他离婚。
贾宝的表姐田谊谊说话了:“金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再原谅贾宝一次吧。以后贾宝再打你,你就给我说。”说话间,贾宝从外面市场上抱来一个大西瓜,切开,红瓤黑子透着沙,贾宝捧起一牙就朝调解员手里塞,调解员摆摆手:“不吃不吃!肖金雁,今日咱们只能说到这儿了。你和贾宝先回去吃西瓜吧,有事明天再说。”金雁还有话要说,但见人家都往外走,就拔腿出门,把贾宝他们落在后边。贾宝在后边大声叫着:“金雁,停下!停下,金雁,你等我一下!”
金雁头也不回,一口气走进葫芦镇一个商场里,挑来拣去,给自己买了件上衣一一-她上衣早就不能穿了。出来时,看天色不早,就没敢逗留,直接上了一辆停在眼前的中巴车。中巴车不去肖家村,但要去的地方离肖家村很近。
下车后,看到离娘家不远了,她就放慢了脚步。她很想这样慢悠悠地走在这乡间的小路上。
夜空把一切揽进怀里。今晚的夜,寂静得有些特别。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偶尔会有农用三轮车开过,嘟嘟几声很快就没了影儿,万物便重又归复静谧。
看着天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灰暗,四周一切开始掩映在夜幕里,金雁心烦意乱,心情一时间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