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伦死了,一个牵动过乐乐灵魂的人走了。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日那一片死气沉沉之中。
爱的种子刚刚发芽就被命运无情的扼杀了。纯真的初恋、炽热的痴情顷刻之间像肥皂泡般在空中飘飞,慢慢地化为乌有。她心中的灯塔没有了,心中的太阳殉落了。感到有种从高处跌落的感觉。
母亲好长时间不见乐乐打电话回家,就把电话打到公司里了。乐乐没有对母亲说起这些令人伤心的事,但母亲还是听到了她的不快。忧心忡忡地说:“娃呀,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每天高高兴兴的妈也就不为你担心了。”
人啊,不高兴时总爱埋怨命运,乐乐也在感叹自己的命不好。命运是多么不公平啊,刚刚体味到幸福,就给了她当头一棒。老天夺走了宗伦,就像夺走了她一半的生命。还有谁能像宗伦一样为她擦泪、逗她开心、听她讲自己的家庭、讲自己的担心和疑惑呢?谁能像宗伦那样懂得她的眼泪和欢笑呢?她常常来到与宗伦曾经去过的地方,触景生情,忍不住就要掉眼泪。哭过之后她就沉思默想,可就是想不通宗伦那天想对她说什么,想不通宗伦怎么舍得丢下她走了呢?她感到心灰意冷,性格也更加孤僻,话更少了。眼光也逐渐像暗淡下去的火焰,失去了先前的光彩。她整夜整夜想她的宗伦,整夜整夜难以入眠。白天上班就无精打采,跟不上生产进度不说,还险些出了生产事故。
一段时间后,和她同样经历了大悲大痛的靳秀夫妇也离了婚。公司不久也转让了出去,新的老板第一件事就实行员工考核,浑浑噩噩的乐乐被淘汰出厂。
无奈,乐乐只好打理行装,在靳秀的含泪叮嘱中,坐上了开往家乡的火车。
靳秀拿出一部手机送给乐乐:“乐乐,你一会儿用它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好让家人到时候接你。你回去告诉你妈,阿姨过段时间去看你们。”靳秀拥抱着乐乐,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乐乐,阿姨不想让你回去“靳秀泣不成声,抱着乐乐不愿撒手。乐乐的眼睛早已红肿的像挑子,她满眼泪水的看着靳秀,一句话也没说。
贾宝接到法院的离婚传票,已经是金雁离家后的第五个星期了。自从那天他打了金雁,在家门口碰见了老丈人之后,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情。过去他把金雁打得再重,金雁也从不告诉给她娘家人,老丈人一家摸不着底细,平日对待他还挺好的。可这次算是完了,即就是金雁不说,她爸还能看不出来?唉,这个肖华义也真是,迟不来早不来,偏偏那个时候来,他要是鼓动金雁两句,金雁也许就要和自己离婚,这下可就难留住金雁了。他于是赶紧给表姐去了电话,让她千万帮帮自己,表姐的态度没有像上次那般好,倒有点训斥的味道:“你不想离婚,就不要打人家么, 老打她怎么受得了?我说你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改呢?有啥事非要通过武力去解决?就不能商商量量、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人家要是有了坚决和你离婚的心,你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我看还不如和人家离了呢。”
贾宝不以为然,他打算不去法院:让她金雁一个人离去,我不去,看他法院能咋?可那传票还是接二连三传到他手上, 贾宝后来听说如果他不到场,判决对他不利,还有人对他说,如果他再不去的话,法院就要自行判决。
“去就去吧!反正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干脆走,我就是给他咬住不离婚,看她金雁能咋?”贾宝这样一想,于是胡乱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几天都没洗的脸也好好地洗了一遍。然后,极不情愿的去了法院。
一到法院,他就显得惶惶不安,一遍遍说着不愿离婚,打死他也不离婚的话。他看起来更黑更瘦,原来金雁眼里那个高大魁梧的贾宝变得越发渺小,似乎又萎缩了一截。
工作人员向他解释,感情破裂的婚姻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劝他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再说。
几天过去了,两方还是僵持不下。调解工作还在继续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