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义准备去葫芦村看女儿。
自从那天金雁说离婚却跟着贾宝回去以后,一家人就一直为她捏着一把汗。要是贾宝改邪归正,那自然好。可要是他再对金雁不好,金雁又不愿他们知道,自各儿闷在心里,时间长了,不闷出病才怪呢?金雁的母亲更是一想起金雁就“金雁金雁“地在屋里哭嚎“金雁呐,你的命咋这么不好呢?安顿时碰到的两个男人咋都是二杆子呢?。”嫂子在一旁劝着劝着,自己反而已经泪眼婆娑:金雁妹子也太苦了,那么好强的一个人,让贾宝打得一身的伤。上回,她偶尔瞅见了金雁头发下那些发亮的伤疤,特别是身上的伤,啊呀,青的红的一片一片的,太那个吓人了……她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不敢再看了。那贾宝怎么下那么重的手?简直就不是人么!
就在这时,门环突然一阵响动,金雁推门走了进来。肖华义赶紧将自行车重新放好,吩咐儿媳端来好吃的。而后,才慢慢地打量起女儿来。
看到金雁的“青眼窝”,肖华义心里全明白了。
一家人的心也都沉重起来,母亲在她的“青眼窝“上摸来摸去,心疼得说不出话来。肖华义不由得又是一阵长嘘短叹:“我就担心你那样回去了不行……“金雁未语泪先流:“爸,妈,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我很快就会和他贾宝离婚的。只是乐乐她……她成了那样子……““乐乐她咋了?”父母哥嫂不约而同地问。
金雁悲悲切切地向父母哥嫂讲了乐乐的事。
肖华义当机立断,让三雁去接乐乐过来,马上到医院诊治。
三雁一到葫芦村,就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金雁他哥来了,八成是找贾宝闹事来了。”“早就该把贾宝收拾一回了!谁让他三天两头打人家妹子呢。
三雁被好多老人娃娃拥着进了贾宝屋门,贾宝正指挥人盘垒锅台,看见三雁进来,脸色倾刻变得灰白,拿着纸烟的手瑟缩地抖着, 一抖一抖烟就抖掉在了地上,他紧张地拾起,慌忙噙在嘴里,不想却咬倒了,烟嘴朝下点不着火,他不知道还划了几次火柴……..刚刚吸进的那口烟竟然被他咽下去没吐出一丝来。他突然想夺路而逃,但他不敢,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三雁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对着贾宝就是一拳。”嗯,我一拳打死你!你尽欺负自己人,算什么东西?!“贾宝应声倒地,三雁也不看他,铁青着脸,目不斜视,径直朝坐在地上的乐乐走去。
贾宝拾起身子,拍拍手上的土,见三雁领着乐乐朝外走,才把一直弯着的腰稍稍直起,站起身,像是求情又像在告饶,结结巴巴颤声说:“碎雁哥……哥……你,你……慢,慢走喔。”三雁冷哼了一声,一回头猛的抓住贾宝的衣领,另一只手举起,刚要落在贾宝身上时,身边的乐乐突然抱头惊叫起来。他犹豫片刻,松开揪着贾宝脖颈的手,把举起的拳头落在了半空:“贾宝,你不学好,为啥还不准金雁离婚?你小子毛病太深!金雁和你离婚也是你逼的!要再欺负金雁,你小伙操心着!今要不是看乐乐在这儿,我非教训你不可……”三雁似乎很气愤,握紧的双拳一次又一次抡向天空。他看了一眼乐乐,略一沉思,就又把拳头朝向了贾宝,冲他狠狠地挥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明白了么?“贾宝怕冷似的缩了一下身子, 患了疟疾般战栗一阵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颤颤兢兢用手指头搓着脖子上的污垢。说出的话几乎全成了颤音:“明白,嗨,明——白!碎,碎,碎雁哥,金雁说,说离,我,我听……”他没结巴完,三雁又哼了一声,鄙夷地朝他面前的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拉着乐乐快步离去。
身后,一群人唏嘘不已:“贾宝这家伙得好好捶捶,却怎么才打了一下下?”
“他哥咋不狠打贾宝呢?把这狗日的打死才合适!““还用打?人家一进门,你没见贾宝都吓成啥了,坐在那儿都快软瘫了呢!”
“看样子,贾宝欺软怕硬光拣软柿子捏,好汉有尿朝外撒,他么,光在自己屋里闹,只敢打人家金雁哩........”
金雁和哥哥把乐乐送到医院,诊断结果是间歇性精神分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