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金雁,一边住在娘家帮哥嫂干些家务,一边给乐乐治病,同时还想着挣钱谋生。
几个星期后,她在家人的帮助下,蒸包子蒸馍拉到街上去卖。
一到街上,她的心就怦怦乱跳,特别害怕被贾宝撞见。因为她从别人口中得知贾宝四处扬言绝不放过她,只是心里怯火肖华义,才不敢上门闹事罢了。
一天,金雁刚把一车包子推到街中间,突然看见有个人大老远朝自己看,那人走路的姿势像极了贾宝。她吓得脸色大变,仿佛老鼠见了猫般仓皇丢下馍车,跑到远处藏了起来。好一会,等她抖抖索索出来看时,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贾宝,而她的馍车也被管理人员拉走了。要回馍车,她仍心存余悸。一连好几次都是如此,馍也总是剩下好多卖不了。久而久之,她也只好放弃了卖馍。
后来她又在商场里找了个活干,但仍然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贾宝那一天来这里买东西看见她,甚至还把许多人当成了贾宝,以至于东躲西藏四处逃窜。贾宝老像影子一样在她面前挥之不去,就是做梦也经常梦见被他殴打,在厨房、在炕上、在地里。梦里的贾宝总是一脸凶相,怒目圆睁着,冷拳冷脚向她飞来,她的头破了,唇齿沁出鲜血,甚至身体被截成一段一段,血肉淋漓…….一想起贾宝,就如同污渍染在了华美的衣服上,金雁心里老是不舒服,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郁闷万分。她总是心神不宁,惶惶不得终日,不久便被商场辞退了。
无奈,金雁又去了玉娥家。自从得知王刚在玉娥家对门开诊所以后,她不知怎的,老想到玉娥家去。是想见王刚?还是想从和老同学的闲聊中得到一丝感情上和心灵上的慰籍,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最近不知为何常常想起和王刚那段美好的交往。她不愿轻易从心灵深处抹掉这些美好的情感和温馨的记忆。这些记忆对她来说,是一种朦胧的安慰,一种空泛的满足。虽然她知道王刚已有妻室也已心有所属,但她情愿只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祝福。能拥有美好的回忆,拥有过去那段擦肩而过的缘分,她已经很知足了。
玉娥和王刚得知金雁离婚后的处境,都很同情她,玉娥说:你快让贾宝给吓出病来了吧,走那儿都怕见着他,这怎么行呢?王刚,你快给你这个同桌想想办法吧!
王刚拿来一把凳子,坐在金雁旁边,考虑了一会说:“我父母过去在秦风路上开诊所,我看那里学校厂矿集中,又靠近农村,再说还离葫芦村远,贾宝怕是找都找不到咯。金雁在那儿开个像你这样的小店,也许能成吧。”还没等金雁表态,玉娥首先拍手称好:“好办法!秦风路不是还有个精神病院吗?金雁你在那儿不光能开商店挣钱,还可以给乐乐治病。就这样行了,咱下午就去那里看看。”
下午,金雁、玉娥、建锋还有王刚一起来到秦风路,四个人转了一圈又一圈,比来看去,最后选了学校隔壁的一间门面房,准备就让金雁在这儿开店。
第二天,金雁把门面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叫来她的三个哥哥帮忙,拉来了货架柜台等东西,还特意把原来用门板做的店门换成了卷闸门,因为王刚建锋都说卷闸门开、关比较方便,当然门也是他俩出钱帮金雁买的。
几天后,一切便安顿停当,正式开张营业了。
金雁把货物摆放得整整齐齐,照着玉娥平时卖东西的样子,满面笑容地招呼每一个走进店里的人。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有个妇女来买东西,金雁刚要上前打招呼,见对门那家商店的老板急急忙忙跑过来,把那妇女朝外就拉:“云婶,云婶,你要啥到咱店里去买,咱给你算便宣。”被称作云婶的妇女不容分说就被拉到对门店里。
眼瞅着走进店里的顾客一个个被人家强行拉走,金雁心里自然不好受。但马想自己主要是来躲避贾宝的,就忍气吞声,没有言语。
店里没有顾客上门,金雁坐在那儿感觉无聊,就想到对门商店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