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把乐乐说给她的手机号码记在本子上后,就让贾宝一块和她去西安。她知道晚上九点时天就黑了,那时也没有了回秦风市的公交车,自己一个人去接娃怕是不妥。可贾宝却不愿意去:“你要去你去,我不去!那俩女子都和我欠言,说不到一块么!”但他转念一想,万一金雁接乐乐后回了娘家,再不回来了咋办?便改口说:“行,去就去!咱坐我表姐的面包车去。”
傍晚,空中飘洒着似有若无的细雨,田谊谊独自开着车来了。打过招呼后,金雁从厨房里拿来几个洗净的西红柿,连同乐乐的衣服一块装在塑料袋里,提在手上就和贾宝一块上了车。
她没有和贾宝坐在一起,也不愿意和贾宝靠得太近。
面包车缓缓的朝西安方向行进着。
贾宝从他的座位上站起,猫腰过来,把手伸进金雁提着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西红柿,回到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后,又过来拿了一个,金雁随即把乐乐的手机号码递给他:“这是娃的手机号码,你一会给娃打个电话。”贾宝咬了一口西红柿,西红柿的汁液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他只顾吃着,看都不看就又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塞给金雁,回到座位上说:“我不给你女子打电话,你把那女子惯的,没挣几个钱,还张狂地买了手机。”金雁说:“乐乐说是靳秀送给她的。”贾宝三口两口吃完西红柿,声音大了好多;“人家靳秀就是有本事,给她男人生了个儿子不说,还开了那么大的公司。你给我尽生些赔钱货,那俩女子都好象和我没带缘分,听算卦的说,她俩都是我前世的冤家呢。”金雁说:“你光爱听巫婆神汉那些迷信之类的胡说八道。昨天又给算卦的送钱了吧?”贾宝显得不太高兴:“去,去,去!咋能是迷信嘛。”说完不再说话。
到了西安火车站,田谊谊看了看表,知道时间马上就到了,就把车停在指定的位置上:“贾宝、金雁你俩下去接乐乐,我的腿前几天碰伤了,怕下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这儿等你们吧——”说完掏出身上的手机让金雁给乐乐打电话。”怎么了?谊谊姐,你……?”金雁和贾宝几乎同时问道。
“没事,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红伤,过几天就会好的!”田谊谊无所谓的笑了笑,腿挪了挪,金雁隐约看见了她腿上贴着的胶布。怎么摔成那样了?她纳闷。唉,女人真的如花呢,谊谊姐过去多漂亮啊,第一次见她时,还以为见了仙女,那时候田谊谊外表总给人冰冷高傲的感觉。人家是“花魁”,有资格呗,金雁老这样想,一时非常羡慕城里“吃轻省饭”的人,不干农活真的人就能漂亮呢,她想。如今,鲜亮的年轻岁月也一去不复返,谊谊姐这样吃商品量的“公家人”也过早地显出老相了!她感叹。
得知乐乐马上就要下车,金雁便和贾宝一前一后向出站口走去。贾宝脸拉得长长的走在后边,金雁在前边也不吭声。
金雁想去站台接乐乐,便拉拉贾宝的衣角,贾宝扭头没好气地问:“干啥?”金雁说:咱也买张站台票,娃一下车就能看见……?”就在这儿接行了。”我看还是去站台接吧,听她说行李挺重的呢。”贾宝不高兴:“你要去一个人去,你还能把你女子抱着背着不成?”
金雁拿着站台票,焦急的向大厅的玻璃门里张望,一旁显示屏上的红色字体一跳一闪的分外耀眼,闪烁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诡秘与深邃。
九点快到了,还不见通往站台的门打开。车站广播上说这趟车晚点了。她站在人流里,感觉疲惫不堪,身子象要散了架。门终于开了,一群群的人流蜂拥而入。金雁随着人流到了站台上,她觉得自己的头又是一阵疼痛,心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狂跳起来,浑身轻飘飘的,感觉象在空中飞一样,接着眼前开始金星直冒,立马又是一团漆黑。她下意识地捂着胸口,蹲了下来,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倒下。稳稳神,蹲在地上歇了一会儿,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才慢慢消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