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进到屋里,立即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发觉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贾宝。她心里明白,是贾宝伤了她的心,是贾宝用粗暴的举动赶走了她对他仅有的那么一点点所谓的感情。她如今已经不想依赖贾宝了。她发现自己完全可以离开他。她不是他的附属品,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感叹生活这么快就改变了她。仅仅几个月的离家出走,就仿佛经历了一次蜕变,让她感受到了在家难以感受到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爱。仅仅不到一年与贾宝的分别,她的思想就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看来,旋转的生活,多变的环境,是可以彻头彻尾改变一个人的啊!
在屋里休息的香兰发现金雁神色不对,跑过来焦急地问:“怎么啦?金雁姐,出啥事了?
没等金雁作答,紧追而来的贾宝在门外啪啪地拍起了门。?对,他不是敲门,是拍,很用力的拍,声音粗而大,咚咚的撞在门上,似乎不像用力而是要用发出的声音将门撞开。然而城里人的防盗门丝毫不吃那一套,贾宝仰头,看见门铃,用手一摁,再一摁,见门不开,就又用手捶打防盗门,门铃急促的尖叫声和震天的敲打声让屋里的金雁胆战心惊。
金雁满脸的惊恐和慌乱,后背把门越发顶的紧了,似乎那门开了就有狼要进来……香兰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疑惑地看着神情紧张的金雁。
“快开门,金雁,我把话说清楚了就走…….你再不开门我可要砸了,开门开门!”门外响起贾宝的喊声。
金雁听到贾宝的声音,两腿不由自主开始啪啪地抖,她仿佛又看见贾宝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又看见他一脚踢开了门。想起贾宝一次次破门而入殴打自己的情景,想起家中一个个被贾宝砸坏了的门板,她脸色骤变,额头上很快就有了汗珠。
可不能让他把香兰家的门也踢坏了呀!金雁惊魂未定地想。
门外暴躁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金雁的心也缩成了一团,她往一边挪挪,颤巍巍的对香兰说:“你开门……把门打开,看他想说啥?”
香兰打开门,手臂抓着门框挡住贾宝,冷冷地问:“找谁?”
“找我老婆,呶,就是她。”贾宝手指向屋里的金雁,腰一猫,从香兰手臂下钻进门来。
香兰看一眼贾宝,再瞅一眼金雁,感到莫明奇妙:“这两口子怎么了?”
贾宝凶巴巴的,劈头就问金雁:“你到底回不回去?”“我不回去。”金雁声音怯怯的,敌视而慌张地瞪着贾宝,胸脯迅速起伏着,不知是紧张恐惧还是生气发怒。
“把你说的毒的!赶紧给我回!”
“你把家里的钱输完了,得是?我在家时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我挨不起你的打了,在这儿没人打我,我不回去!”金雁有些愤怒。
贾宝瞪圆了眼,朝金雁挥起了拳头:“看把你美死了!不回去,看我不打死你!”被一旁的香兰一声呵斥制止了。香兰现在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她对贾宝说:“你这人咋不讲道理?想让人家回去还不好好说话,又喊又打的谁愿跟你回去?”
贾宝斜着眼,撇撇嘴:“…….我这样对她够好的了。不打?不打惯了她毛病了,她欠收拾,你不要管………我两口子的事你外人少管。”
香兰闻言,从房子里喊出党小军,二人毫不客气地将贾宝赶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