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身后凉亭里坐着的贾宝身上。她不知贾宝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但看样子时间不短了,地上已有好几个烟头了。她想贾宝一定看到听到了这一切。一定知道了自己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贾宝现在正坐在那儿吸烟,烟雾从他的鼻孔里一股股朝出冒。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那根烟看起来将要燃尽了,他却像是没有发觉一样,只是定定地朝这边看着。见金雁发现了自己,就狠狠地摔掉手上的烟头,烟头划了一个圆弧落在地上。他目不斜视,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金雁又转身朝阿飞看去。她想贾宝一定会教训阿飞一顿的,最起码他要抽上阿飞几个耳光,告诉他以后不要再纠缠自己的老婆了。
阿飞不认识贾宝,他还在对金雁说着:“金雁,你真的不理我?你......“金雁心里说:“你还说呢,马上等我丈夫来收拾你吧!看你以后还骚扰我不!”
“啪啪,啪啪!”金雁眼前一片昏花,但是她还是看清楚了阿飞惊讶地眼神,但阿飞也只是惊讶而已,他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诧异地跨上摩托车,飞奔而去。挨了贾宝耳光的却是金雁。
接着,贾宝又一脚踢向金雁,金雁没有防备,趔趄了一下,脸变得煞白。经不住贾宝一阵耳光狂扇,她的鼻子就开始冒出了鲜红的血,血被苍白的面色衬托得更加的红,煞煞的可怕,金雁下意识用手捂在鼻子上,血就糊了她满手都是。
贾宝叫来一辆三轮摩托车,把金雁提起往上一推,一跃也上了车。告诉车夫:“朝葫芦村拉!”
车夫看了看金雁,对贾宝说:“大哥,你看嫂子鼻血流的,得赶紧给她把血止住!“说着从车上拉过一块破布递给金雁:“快擦擦,看起来凛的。”
葫芦村就离车站不远,很快就到了。
车夫见贾宝拽住金雁的头发往下拉,就挡住他:“大哥,不能那样对待嫂子吧?贾宝说:“你不知道,咱这老婆做了不要脸的事了!”车夫问:“你拉住人了?”贾宝嗯了一声。车夫说:“拉住人你打那个人还差不多,怎么光打自己人呢?要是打伤了还要你侍侯呢!”贾宝脸色阴沉的挥挥手:“你这个拉车的怎么这么多废话?你管的闲事!我自己的老婆由我着,你快把车费装好,把车开走!“金雁的头发被贾宝撕扯着,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一下子散开,松散,乱蓬蓬的扑了一脸,鞋也掉了,只穿着袜子,她顾不得这些,爬起来就朝出跑,贾宝追上来把她拉到后院。金雁吓的抱住头,浑身发抖颤声哭道:“你有啥话就说么,不要打我了,我还要管咱的娃呢。”贾宝吼道:“你都做了那种事了,我还有啥话说呢?你真是个踢脸丧德的东西!
金雁哭着:“你今天到底看见啥了吗?你出去给人说,让人家给你分析一下,我是不是做了缺德事了?要是的话,你把我打死我也不说啥。你出去吧,出去找个人说去。”
“说你妈的熊!你不要脸还嫌人不知道吗?我打死你个卖沟子的东西!“贾宝说着拳脚就已经袭向了金雁,金雁的下身和肚子挨了几脚,当时胃**,疼得满头大汗,脸就一抽一抽的,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他非常希望这会儿有人来把贾宝拉走放自己一条生路,便捂着肚子向后退着,流着泪惶恐地苦苦哀求:”啊,我没有、、、、、求你不要打了、、、、、、我害怕你在屋里啊!.......快来人吧,把贾宝叫出去吧……““你哭你妈你妈还没死呢!”贾宝轮起金雁掉在地上的高跟皮鞋,狠狠地朝金雁打去。高跟皮鞋敲打得金雁额头流血,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贾宝打累了,出汗了。他顺手把那只皮鞋一扔,又吼了起来:“出去几天你就疯张了,一回来我就看你不对劲。以后再不言传朝外跑,小心我收拾你。”说完出了门。
金雁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凉气的侵袭,那湿漉漉的凉气透过冰冷的地面随时随地会进入他的身体,直朝她骨头缝里钻,钻得他錐骨般疼。她使劲抬头使劲活动身子,想坐起来,但一次次努力都没有成功,她又倒了下去,全身就像浸泡在冰水里一样。就这样遍体鳞伤躺在湿地上,就这样仰起头流着泪看头顶的天,看头顶的树。树是“断肢”的树,也蓬勃也旺盛,可惜有一枝被贾宝砍断了,以前这树有两大枝,砍断一枝后就像个断臂的残疾人,剩下的这一枝像耐不得寂寞,老像人的胳膊一样举着,总像在呼朋引伴,也像招魂似的。金雁现在看它,就有了在树上吊死的念头。她使劲朝树下活动,可身子像是掉进了疼痛壳里,连起身都难,忍不住又是一阵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