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从水厂家属院一回到葫芦村的家里,就扫呀洗呀的忙开了。几个月不在家,屋里脏乱的不像样子,地上似乎没扫过;炕上被子窝成一疙瘩;枕头黑得发亮;锅台上黑乎乎的堆满了脏碟子脏碗,筷子四散在案板上、脚地上;锅盖掀在一边,里面黏糊糊的东西已经有了难闻的气味,金雁围上围裙,头上顶一块毛巾,擦桌子洗碗……….金雁仍时时挂念着那个家属院里曾经让她感动过的大爷大妈、嫂子婶子。她也没有忘记香兰说给她的话。香兰说:“回去吧,金雁姐。贾宝这次好象真的改过了。过日子本来就是两口子一个哄一个呢…….虽然幸福的婚姻不需要心计,只有爱就够了,但以我之见,有些好日子也是哄出来的,你有本事哄过他,你就把日子过成了,再说你父母也让你回去呢……“金雁还没学会哄贾宝,这次却又被贾宝哄了一回。她发现地里的庄稼早已荒芜不堪,蒿草长的比人还高,显然长时间无人耕种了。家里那几只心爱的芦花鸡也不知何时已被贾宝卖了。她想起父亲字条上“农活太忙“的话,不免感到困惑不解。过后才得知,那又是贾宝捣的鬼。贾宝这段时间来,根本就没去地里干过活。他那次去水厂家属院,见金雁态度坚决,回来就找到老丈人,推说地里活忙,骗了老丈一笔“救济款“,还多使了个心眼,骗老人写了个条子揣在身上。就开始琢磨如何让金雁田家。
金雁对此很是生气。她对贾宝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低声下气地和他说话,只是默不做声地干着活。
早上起来,金雁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看望父母。几个月没在家,也不知他们身体怎样了。给贾宝一说,贾宝却愣是不同意。
金雁往出走,贾宝过去赶忙把她拉住:“刚回来几天,又出去干啥?”金雁条件反射般打了个激灵,把身子一缩,吓的不敢睁眼,双手也不由自主架起来护住脑袋。
“哈哈!看,看你,吓傻了!像个神经病…..羞你先人哩!我不打你……看把你吓得脸都变色了,死人脸一样……“贾宝看着金雁,腰弯下去,又往上一直;再一弯、一直,扬起脖嘎嘎地笑着。
好大一会儿,金雁的神情才恢复过来,对贾宝说:“我想去看看我妈我爸好着没有。”
“好着,好着!你甭去了。谁知你现在是去熬娘家,还是去会野男人?”金雁有些不悦,随口就说:“胡说啥呢,出去给人家城里人做事,下苦挣两个钱,我那有野男人么?你没凭没据的甭胡说。”说完走出了门。
贾宝望着金雁的背影出神:这婆娘怪了,在外边呆了几天,咋就变了呢?穿得随流了,还买了双新皮鞋,脸也红是红、白是白的。回来后对自己的态度很冷淡,八成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了。今早上好象还给脸上抹了粉。不行,今绝对不能让她和野男人约会。要不以后就管不住她了。他想了想,就朝金雁追去。在车站站牌地下,他看到了正在焦急等车的金雁。正要叫她,却看见有人和她说话,好象还是她的熟人。就悄悄地坐在凉亭里,想看看他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雁终于等到了一辆开往肖家村的汽车。刚要上车,一辆摩托车挡住了她的去路:“肖金雁!好长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更漂亮了?”等他卸掉头盔,金雁才看清楚原来是那个胖子阿飞。她喊道:“我没有惹你,你为啥不让我过去?你走开!我还有急事呢。”阿飞拍着摩托车后座:“那你坐车,我带你去。”金雁厌恶地摇头说:“你走开!我说过了我不会和梁妮一样的。我不是那种女人。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阿飞把车停在她身边,看旁边无人就点着一根烟说:“你很有个性,你这种女人不多见,我很欣赏你……“他说着就把金雁朝身边一拉,在金雁身上脸上肆意地轻薄着,一会又伸手在金雁身上摸,金雁用力推开他。他又喋喋不休地纠缠金雁。金雁不与理睬,她把目光移开,四下看着,想从另一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