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群女孩子像蜂一样涌进房来。个个花枝招展、笑逐颜开。她们全都是金雁平时要好的姐妹们。趁张涛没防备,好友玉娥伸手就蒙上了张涛的眼睛,姑娘们见状立即上前,用一件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旧衣衫,紧紧反捆住张涛双手。然后在他短短的头发上绑一朵绿色纸花,把一根红绸子缠绕在他头上,又把床头柜上金雁织了半截的花毛衣往他身上一套。最后用染色纸把他涂了个大红脸。血红的脸加上他那对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子,样子显得特别滑稽。
姑娘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笑得前仰后合,嘻嘻哈哈围着张涛看。又拉来金雁一同“欣赏“。金雁正在厨房洗盘子抹碗,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就被姐妹们拉到张涛跟前,张涛的样子把她也逗笑了。她甩甩手上的水,解着围裙,一脸娇羞:“像个血脸红头发的鬼,把人能吓死!”
几个人笑罢为张涛松了绑,恢复了他的原貌。寂静的村庄里**漾着姑娘们兴犹未尽的笑声。
接着他们又开始问张涛要喜糖吃,但伸手却并不急于将张涛递过来的糖接住,虚晃一下收回去:“太少了!放在这只手上.哦,不行,还是放在那只手上吧.....“张涛刚要松开拿糖的手,谁知她们又伸出另一只手来,待张涛刚要放糖时,手却又缩了回去。分明已经拿到了糖偏又说没拿到一个。三番五次刁难张涛,恶作剧的套数不断,直到张涛将一大包糖果一个个发送到她们手中,她们才肯罢休。
姑娘们又出了一个接一个的花样耍女婿,而且一招比一招损,一招比一招叫张涛为难,张涛出尽了洋相。
张涛出汗了,姑娘们玩累了,刚想“撤兵回营“,有人这时候才想起了还没有问新女婿的名字。
“我说金雁女婿,咱闹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麻烦你给咱来个自我介绍吧。”
“是啊,介绍介绍,叫啥名字?快说呀!”
姑娘们齐声哄笑。张涛一急,竟然结巴起来,半晌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叫张……张涛….”
他被姑娘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这问那,早已烦得受不了,再加上刚才的折腾和几天来的劳累,就感到口干舌燥,烦乱极了,一心盼姑娘们快点回去。
“嗨!给咱倒杯水喝喝,渴死人了!”张涛四下里看看,不见金雁的身影,便扯着嗓子朝姑娘们喊着。
快嘴利舌的姑娘马上也朝他嚷开了“就问你是叫天还是叫地呢?你想喝水还嗨——呀'的?”
“干脆让他把咱叫声姐,再给他水喝!”有人大声提议。
“对!就这样,让他叫,让他叫!”姑娘们唧唧喳喳,齐声附和。
等到张涛将她们叫了声姐,有人才将一杯水递给了他。张涛刚喝了两口,发现水竟是咸的,明显放了不少的盐。”噗“的一声他将口中的水吐了出来,“啪“的又将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平时在外游**惯了的他哪有这种修养?他再也沉不住气,涨红着脸脱口而出:“这是哪个孙子弄的?把你爷我能咸死!”
姑娘们的嬉笑全没了,立马站在那一言不发,呆若木鸡。张涛那脏得发臭的话弄脏了她们干干净净的耳朵。好一会儿才恢复常态,一个个朝张涛投去埋怨责备的目光。
“你嘴放干净点,你骂谁是你孙子?”
“你张涛胆真大!和你耍你竟然撂脸子,敢在这儿骂人?”
张涛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和不经意间的失语后悔不已,但看到姑娘们的笑容已变成了怒容,知道自己刚才说出的话已收不回,便在心里想:我张涛啥时受过今晚的罪?要不是看金雁模样漂亮是个美人儿,怎能让几个毛丫头把自己胡折腾?”发现金雁没在场,他便索性拉下脸面,拿出他平时在外边和人打架的架势:“骂咧咋?你们把你爷我能咋?有本事把爷提起抡下子!”
姑娘们见张涛这态度,都恨不得上前抽他几巴掌,但思来想去考虑到金雁的因素,就只是喘着粗气,一个个愤愤不平。嘴巴像机关枪似的朝张涛发起了猛攻!
“你那嘴也太脏了!就得喝盐水洗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