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总是阴沉沉的,夜也总是那样漫长、阴冷。
半夜里,一声凄厉的嚎哭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悠悠地在肖家村上空回**。肖家村的人知道了:有人在这黑黑的夜里去世了。
去世了的是金雁的九伯父。
金雁的父亲肖华义这几天正被女儿的婚事困扰得夜夜睡不着.女儿高高兴兴订了婚,却又要退婚,这确实让他感到很为难。想如今婚姻自主了,要退就退呗,可这毕竟是大家子门里没有的事啊!再说女儿还不满十八岁,年龄小,不懂事。这婚也不能说退就退呀,要三思而后行才对。他准备天亮就去张村打听打听张涛的具体情况,要是女儿再对张涛不满意的话,就给她把这婚退了,到时候就是让门族里的人唾到自己脸上也没有办法!大人哪个不是为娃娃活着呀!他翻了一下身,突然听到一声嚎哭,接着听到有人急切地叫他开门.于是飞快的披衣下床,打开屋门,问明来由后,顾不得多想就跟着来人去了九伯家。
第二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老高的了,金雁还躺在**不想动弹。家里人都去九伯家了,可她不小心患了感冒,清鼻眼泪地直淌,只好留在家里休息。
忽然,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响起,会是谁呢?金雁想。家里人不是都有钥匙吗?她想着就没有去开门。但敲门声越来越大,猛烈的扣动门环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撞击门板的声音。”啪啪!……咚咚!……通通!……“搅得她实在无法安静。是谁敲门这么不礼貌?
“谁呀?用这么大力,也不怕把门敲坏了?”金雁不满的嘟囔着,懒洋洋地起身,不大情愿地跻拉着鞋去开门。
门开了,她吃了一惊,门外站着的竟是张涛!张涛二话不说,仰头打着酒嗝,径直朝屋里走去。他显然喝了酒,一身熏人的酒气直冲金雁鼻腔。
“你有啥事?屋里没人……你进去干啥?”金雁站在门口问。
张涛头也不抬:“没人?......我就只找,找……找你呢!”说着就走进了金雁的房间,醉醺醺坐在了椅子上。
“找我啥事,没事你就赶紧走!”
“找你玩儿嘛!咋……了?你不……欢迎?咱俩过了礼,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你胡说八道,你出去!”
“你说话的语气能好点吗?我……我可是你的未……未婚夫呀!”
张涛说着就去搂抱金雁,金雁迅速躲开:“别想了!光凭你今日的样子,这婚都退定了。我爸已经同意了,过几天我就把你花的钱都退给你,你走吧!”
张涛眼睛血红,嘴里咿咿呀呀,猛然勾住金雁的脖子,不由分说地把她拽到怀里,手伸进她衣服中,强行在她身上脸上**一气:“你爸!你说你爸?是你爸叫……叫你和我了断?今你才算说了实话!我……我早就怀疑是你爸不同意你嫁……嫁给我……我的!果然不出所料,今日我就先……先把你给睡了!看……看你爸把你嫁……嫁给谁去!”张涛摇头晃脑,不断打着酒嗝, 难闻的酒气喷在金雁的头发上、脸颊上,使她很不舒服,一时难以忍受,她转过头想躲开,张涛红着眼,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在她脸上使劲捏了一把:“哦,怎么了?不喜欢我还是….不好意思?说啊…”他说着嘴就朝金雁凑上来。
金雁羞愤难当,厌恶地扭动身子,不知哪来的劲一把将张涛推向一边,然后疯了般跑出门去。
金雁昏昏然来到街上,刚才张涛那副嘴脸不停在她眼前浮现,她用手下意识地扯了扯有些卷上去的衣服,理理乱了的头发,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己一个大姑娘家,让男人摸了手,这可是不得了的事,贵贱不敢让人知道,这事放在旧社会,她金雁就是死路一条啊!今天真是危险,如果不跑出来,谁知会发生什么事啊——都怪爸爸没有及时退了这婚,都怪他说要去张村打听,要不早和张涛退了,他张涛今日还敢来她家胡闹?爸呀,你怎么不替女儿着想啊!金雁情急之下竟埋怨起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