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仍然十分寒冷,先天晚上又下了雪,随处可见挂得长长的冰溜子。
金雁在妇产医院住了三天后回到家中,雪没人打扫,屋前屋后门里门外都是,静静地厚在那里,踩着就嘎吱吱的响。见家里冰锅冷灶,炕连烧也没烧,金雁的心就也冰冰凉凉的。她坐在同样冰凉的土炕上,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想用体温温暖她弱小的身体。隔壁的陈婶见状,从她家拎来一大壶热水,还拿来了电热毯,可房间里却没有电源插座,陈婶忙了好一阵还是不知道把插头朝那插。她接过欢欢,亲着娃的小脸蛋:“多么漂亮的娃娃呀!....金雁你听婶子说,你可不能一直坐着,这样以后会腰疼的。”说完把欢欢放在炕上,盖好被子,和金雁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这时贾宝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个空葡萄糖瓶子,金雁问道:“你拿它干吗?还是去买个插座吧。电褥子都没处插。”贾宝正朝葡萄糖瓶子里灌开水,他头都没抬:电热毯那玩意儿费电,我可没钱交电费,拿这瓶子将就用吧,等你生了男娃,咱不光买个插座,还要买电褥子呢“。”哇哇,哇哇,“炕上的欢欢突然哭声大作,小脸憋得通红。金雁和贾宝赶紧去看,原来是欢欢的小脚丫碰到了贾宝放在她脚边的水瓶子,小家伙小嘴一裹一裹就使劲地哭开了。贾宝只好把瓶子又拿出来:“我说这女娃不好么,你看咋样?小小的都难伺候。”金雁看欢欢的小脚丫红红的,就让贾宝叫来医生,医生轻轻抹了点药,说不要紧。金雁这才放了心。陈婶拿着一个热水袋急急忙忙走进门来:“娃哭啥呢?是冻的吧?快把这热水袋给她用。
该给这个粉色的啼哭不止的小生命喂奶了,金雁亲吻着她的小脸,母性天生的爱涌上心头,她虽然感到**发胀,但还是不好意思解开衣扣。少女的羞涩又一次显现出来。陈婶见她羞红了脸便说:“怀敞大,让娃吃。开始都是羞羞怯怯的,慢慢就好哩,你看咱村那些妇女,大街上还敞着怀给娃喂奶呢!”
金雁妈得知金雁生了,立马叫来自己的三个儿媳一起联合“作战”,烧火的烧火,揉面的揉面,刨石子的刨石子,还叫来对门的新媳妇一块帮忙,“赶制“了满满一箩筐石子馍。这些凹凸不平的石子馍,色泽微黄,香酥可口,脆生生的,咬一口松美异常,让人胃口顿开,食欲大增。当地有个风俗,女子生娃,娘家人都要送石子馍来。傍晚,金雁妈带着石子馍、红糖、鸡蛋、醪糟这些月子里产妇要吃的东西和猫娃鞋,老虎帽等赶到了金雁家。
金雁的身体很虚弱,生娃时上楼下楼一晚上的折腾,血流的太多了点,身体还没有恢复。她脸色仍很苍白,一动弹就出一身汗。母亲心疼女儿,什么事也不让金雁干。她帕帕头上戴,围裙不离身,一个人跑前跑后,扫地、抹桌子忙的团团转,时不时还要用东西堵住墙上的豁口,以防冷风吹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