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个念头在金雁的脑子里开始发芽,蔓延,逐步付诸行动。
金雁不声不响,独自去了葫芦镇人民法庭,犹犹豫豫在门外站了好久,就是没勇气跨进门去。一个、两个,一对,两对……又一个离婚的女人走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忧伤;另一对男女是一前一后出来的,脸上都毫无表情,一直走出老远,也没有看对方一眼,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走去。再后来出来的一对男女,看起来很高兴,像不是来离婚,而是来办结婚证似的,一边走,还一边交谈着……金雁站在法庭门外的台阶上,盯着出来进去的男男女女看,一阵风吹来,掀开她的裙子,露出她腿上的累累伤痕。 同时也把一个女人的声音带了过来: “金雁,是你吗?你,你要和贾宝离婚?!”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定定地看了金雁半天,才惊奇地叫出声来。
金雁的心怦怦乱跳。她认出面前的人是贾宝的表姐田谊谊。她先前听说过田谊谊在法院工作,但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她不好意思、有些尴尬地朝田谊谊看着,心里顿时乱糟糟的,不知道怎样作答,但也不便再退出去,就不自然地朝田谊谊点了下头。
金雁一直以为离婚是件不光彩的事,此时心里也是怪怪的,始终无法走出哪个怪圈。她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是来离婚的,甚至今天给贾宝也没有说她要来这里。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同意,这婚就可以离了,从此就能与贾宝分开过日子。多年来,她就无数次幻想城里人的生活:夫妻都在各自工作单位上班,不需要整日死守同一片必须春种秋收的土地,不需要非在一个屋里吃住。如果那样,她就不需要整日和贾宝打交道了,她宁愿呆在单位多干些活,寄情工作藉以忘却心中的不快。每当这样想时,她好象才明白上大学的好处,就非常后悔自己没有考上大学,那份心境与落榜时竟不差上下。”唉!早知道就补习一两年再考呢!上了大学就会有工作,有工作就只干工作,就不想那些挨打的事,和贾宝不见面他还能打自己么?嗨,傻了!说傻话呢,如果考上大学现在还能嫁给贾宝?….“可眼下她要摆脱贾宝,就只有离婚这一条路了!
虽然离婚的想法有了,金雁却还是心里胆怯。不知怎的很怕遇见熟人,可偏偏还是遇见了,而且还是贾宝的表姐。她于是神情更加窘迫,头越发低了下去。
“咦!贾宝他怎么没来?”田谊谊四下看了一下,问金雁。”
“他在赌场,我,我没对他说。”
田谊谊听罢笑了笑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因为这个要和他离婚吧。不是我说你,为耍牌这点小事闹离婚没必要。你这么大年龄离婚有啥好处?人说朋友旧的好,夫妻原配好,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