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的话把我彻底惊呆了。
“什么叫我就要死了?”我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不止,泛滥的厉害,
“周小姐你别急。”那年轻男子看上去脸色也非常不对,他转头就问,“师父,您不帮她?”
那老头沉默了半晌,伸手上指了指天,下指了指地,又搬弄了一番手语,然后不再动作。
“我师父说,命有天定,魂有地索,你虽然阳寿未尽,但只要他来索取,你就得跟他走。”
“他是谁?”我第一反应就是小琛,阳寿未尽便来索取,他不就是这么对我爸的吗?
“师父说,你弟弟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倒不打紧,他只是取人阳寿,因为阳寿未尽,所以那些人的魂魄进不了地府,只要保存好肉身,将来索回阳寿,也能活过来。只是现在你更要担心一下自己,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身体发冷,感觉自己时时刻刻都像在空调房里一样?”
我立马点点头,这也正是我想问的,看来这种寒意不是我的错觉,问题真的出在我自己身上。
“你告诉我,从你身上发生怪事开始,你都接触了哪些人,去了哪些地方?”
我将在宜城棺材里醒来后发生的事,前后因果,以及去过的地方都粗略的跟他讲了一遍。
“你可听说过,人点烛,鬼吹灯?”他问。
“你看看,你去过的那些地方,水磨村、幺儿岗、医院的太平间,那可都是阴气极重的地方。人的头顶,双肩各有一把火,我们称之为真火,这三把火会跟随命和体质而时强时弱,一些冤鬼或者索命鬼会吹灭你身上的三把火,肆意招走你的魂或者占据你的身体。其实你身上的火已经非常弱了,但是你身边有个鬼一直跟着,因此别的鬼不敢近身。”
“难道......”我有些难以置信,但仍然想到了他,听到鬼这个字眼,虽然心里发毛,但不免有些感动,“是那个扯我衣领子的人?他是在保护我?”
“他是鬼!”年轻男子加
重了语气以强调这句话,“而且,你大概想错了,他不是在保护你,而是不想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抢走。”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大概已经水乳交融,一翻云雨了吧?”他冲我挑了挑眉头,话说的不直白,但听上去比直接说出那个词更让人反感。
可我没心情和他争辩,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这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全是那张红色刺青的脸了。
“一般来说,只是去阴气重的地方,经过一晚上或者调息以后,真火会重新回复正常,你身边那只鬼借着你真火弱下去的机会就能近你的身,吹掉你的真火,这叫鬼吹灯,故而你头顶的火已经熄了,如果没有猜错,你今天早上应该已经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吧?”
我想起医院里那两个护士,仍然心有余悸,原来我能够看到她们,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阳气越来越少,你现在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
“接下来你会看到很多孤魂野鬼,同样的,他们也能看到你,而人类之中,能够看到你的也少了一大半。毕竟,人鬼殊途啊......”他微眯着眼睛,喜剧性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就还能干什么,我的身体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安慰自己一定要冷静,这个年轻男子说话根本不注意分寸,我这不还没死吗?我不信我没有机会可以逆转现状,一定有办法的!
“郭先生,既然您五岁的时候给我改名捡回了我一命,昨天又帮我找到了幺儿岗,那您能不能再帮我一把?”我哆哆嗦嗦的问他,希望他能抱着普度众生救人危难的心帮我一把。
老头没说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大概是见我面色难看,让他徒弟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又对他徒弟做了些手势,他徒弟告诉我,“无论是五岁那年的事,还是昨天的事,都是受你外婆所托。”
我心里纳闷,这怎么又蹦出外婆了?她不是在水
磨村吗?
但一想到他是算命先生,就明白了几分,托梦还是别的什么,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且将外婆的事先放在一边,我又问他,“这么说来,您不打算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