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聻冥幽境?”
听到这个词,我不由的竖起了耳朵。
“蛇磐花出现在这里……”孙光明喃喃道,“通常伴有剧毒蛇窝,所以你千万不要接近那片花林。”
他说完,指着宫殿旁边偏后的那一片黯淡的花林说道,“看到没有,那后面的花林颜色比前面的深很多,那里基本上可以说全是蛇的巢穴。”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片林子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深红色,甚至都由些偏紫了。
一想到他说那里是蛇窝,我就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我从小最害怕三样东西,一是老鼠,二是蟑螂,三就是蛇。
都是沉睡在黑暗潮湿的环境中让人恶心的东西,趁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就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
这种意外和惊悚,我曾经在噩梦中幻想过无数次。
“看来地府的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要严峻的多。”孙光明一边说着,一边带我走进了宫殿。
要说宫殿,却只是一个房间,诺大的房间,屏风摆在门口处,上面是一副大型刺绣,很惹人眼目。
到后面,竟然是一条水路,宽大的长渠,里面流动着的是清澈的水,可是是呈现玉一样的湖蓝色,一眼竟然看不到底。
“别愣着了,我们赶紧找机关,冥帝回来就麻烦了。”孙光明说完以后,一边自己在桌上墙上翻找,一边继续说道,“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冥帝也许外结了一些勾当,难怪这几十年来从未插手过地府的事情,所谓隐居,却是个借口。”
“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冥帝是什么来头?怎么我从来没听梵渊提起过?”
我疑惑的追着他问道。
“冥帝,是地府的直接当权人,虽然手头并不分管任何差务,但是在地府之中却处于一个审判者和命令者的位置,对地府一切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不过自他上任以来,就一直呆在宫殿之中,除了偶尔传出的命令,或者与阎罗王的议题,却再也没有别的消息。如此而来,地府就好像没有了他的主持一样,十殿阎罗照常运作如故。就在不久之前,有人传闻在下属的地府城市中出
现了冥帝的踪迹,各方都大为震惊。现在看来,冥帝是真的出来了。”
“他把自己关在宫殿里做什么?”我听的是一头雾水,半知半懂。
“我相信和这片蛇磐花林脱不了干系。”孙光明回道。
“也就是说,和聻冥幽境也脱不了干系?”我敏锐的眨眨眼。
“没错。你知道聻冥幽境的事?”孙光明狐疑的看着我。
我点头,“之前在林城,和段渐耳有所交集。梵渊后来告诉我,他是从聻冥幽境来的。”
“对于聻冥幽境也有了解?”孙光明眯起眼睛问我,似乎不相信梵渊会把这些事告诉我。
我还是回答,“是的,而且你们想要从聻冥幽境拿走不死药方,这个我也知道。”
孙光明正弯腰在桌子底下找机关,听见我的话,双肩明显的抖动了一下,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知道了,就默默的埋藏在心里吧。你也看到了,阴阳两界,变幻莫测,并没有谁是永远值得信任的,今天对你剖心掏腹的人,明天就真的对你剖、心、掏、腹了。”
他最后那四字说的很重,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寒森森的。
是啊,为什么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从辰轩,到周舟,还有玉寒烟,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外一面,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一面。
“找到了。”孙光明喊了一声,我连忙凑上前去看,只见到他从墙壁隔层的木盒之中拿出了一把很古老的钥匙。
“这就对了,那地牢之中有一只叫做听地的神兽,从冥帝祖辈流传下来的,地牢的门就在宫殿后面,我到花林后面去找找看。”
“那蛇磐花怎么办?”我惊叫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在这里待着等我!”
孙光明顾不上再跟我说别的什么,手还指着我脚下的地嘱咐我不要动,一只脚已经大步流星迈出了宫殿。
我再追上去,他已经没了影。
看着那深红色的花瓣仍然在一片一片的飘落,如血一般的颜色。
像极了樱花飞舞的场景,不禁让我想起来有关樱花的那个传说。
血液滋养樱花,樱花开的越茂盛,就说明那树下埋葬的死人越多。
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退回了殿中。